但夜鴞顯然也不清楚:“沒見過,但會潛伏在影子裡,應該是魔族那邊的手段。”
諾瓦點點頭,快步走下城牆,他要去重新安排加強巡邏。
……
夕陽西沉,紅石城外不遠處的魔族營地卻依然“熱鬧”非凡。
“啊啊啊啊啊——!”一個少了半截尾巴的蛇人在地上痛苦地扭動,但此刻沒有誰會多看他一眼。
不遠處,一群魔族士兵圍成一圈,正緊張地舉著火把朝中央逼近。火光映照下,一團黑影在圈子中央左衝右突,試圖躲避灼熱的光源。
“快快快,圍死了!別再讓它跑了!”
“縮小圈子!縮小圈子!”
“要出來了……出來了!”
跳出來的影蟲躍至半空,被一隻蜥蜴人一箭射穿,周圍頓時傳來陣陣叫好聲。
然而這陣歡呼很快被遠處傳來的又一聲慘叫打斷,士兵們不得不重新舉起火把,在長官的呵斥下趕往下一個騷亂地點。
類似的混亂在營地各處此起彼伏。
中軍大帳內,色諾芬公爵腹部的劍傷隱隱作痛,外面的喧囂讓他根本無法安歇。他怒氣衝衝地掀開帳簾,正要發作,卻敏銳地察覺到頭頂有異樣。
長斧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一隻氣球狀怪物應聲而破。
隨著它的死亡,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沒有毒性,純粹是難以忍受的臭味,牢牢附著在帳篷上久久不散。
“哐當”一聲,長斧重重砸在地上:“盡耍這些下三濫的把戲!”
一名參謱@方面見識顯然更多些,上前說道:“公爵大人,這些應該都是深淵召喚物。”
“深淵?像薇拉莉絲的那隻深淵獸一樣”
“是的,不過這些弱得多,恐怕是一群低階邪法師在搗鬼。”
色諾芬嗤笑一聲:“人類說什麼嚴禁深淵魔法,一到生死關頭,不還是要拿來用嘛!既然是召喚物,就去把那些邪法師揪出來,全部剁碎了喂哥布林!”
那名參钟行擂蔚氐拖骂^:“屬下已經派人搜查過了,但……對方藏得太隱蔽……”
“一群邪法師,卻一個也找不到……”色諾芬盯著不敢抬頭的屬下,冷哼一聲。
他的豬腦靈光一閃,卻是想通了關鍵:“他們這麼折騰,無非是想拖延時間。傳令下去,不管今晚休息得如何,明天一早,全軍進攻紅石城!”
說罷,就轉身回到了帳篷中,不再理會營地中的騷亂。
……
與此同時,隱藏在多重反偵察魔法陣中,一臉魔力藥水飲用過度模樣的艾丁旁邊,噗囌Φ貜纳顪Y儀式中掏著召喚物,甚至有點暴躁的趨勢:“別再來影蟲或者臭蟲這種垃圾玩意了,八十多發都快累了,也該來點好的了吧?!”
422.深淵豈是如此便利之物
在林珺的感知中,深淵就像一條湍急的河流,每時每刻都在流淌著無窮的資訊,並且不會停留在原地。
此刻他使用的這個約莫三四階的召喚法陣,就像在結冰的河面上鑿開一個窟窿,等待其中的生物自己躍出。
但林珺的用法有所不同,他能主動將意識探入其中“撈取”,效率自然高出不少。
只是能撈到什麼,依然全憑邭狻?
就像現在,他已經悄悄尾隨魔族軍隊兩天,撈上來的卻盡是些上不了檯面的雜魚。
深淵裡的物種千奇百怪,許多甚至不像為戰鬥或者生存而存在的。
比如點燃後會浮現綺麗幻象的蠟燭怪,只會敲打單調鼓點的玩偶人……這些純屬娛樂的造物,讓林珺對深淵的多樣性有了全新認知。
遇到沒用的東西,林珺還得費力親自消滅。
相比之下,影蟲居然算是近期收穫中的“優等生”了。
多虧了艾丁的隱匿能力,不然這亂七八糟的召喚儀式早被魔族哨兵發現了。
資金充足有時間準備的情況下,他是真的很能藏!
魔族顯然也不傻。雖屢遭騷擾,大軍仍在穩步推進,只是比原計劃慢了半日。
照這個趨勢,最遲明後天就會兵臨紅石城。
“來點能用的啊!”林珺還在努力抽卡。
不遠處的艾丁面無表情地灌下又一瓶魔力藥劑。
儘管藥劑入喉,他體內的魔力卻沒有明顯恢復,他感覺自己的胃裡已經全是水了。
就像靠精力藥劑連續熬夜一樣,這些補充劑的效果存在上限。
過度使用不僅效益遞減,事後更需要漫長的時間調養恢復。
“老大,掃你興了,但我恐怕快到極限了。”
見林珺沉迷召喚沒有回應,艾丁輕嘆一聲,仰頭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