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爪子朝著迪蘭身體的位置盲抓過去。
利爪在牆壁上劃出一道爪印,卻沒有碰到獵物的身體!?
“去死!”
身後傳來迪蘭的咆哮,一齣手就是自己的全力。
【狂怒LV3】
【旋斬LV5】
精鋼長劍斬在食血鬼角質化的脖頸上,一路切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才被食血鬼用爪子堪堪抵住。
食血鬼想不明白這人怎麼會出現在自己身後,剛才明明把他釘在了牆上才對。
她想將長劍推開,但被切開大半脖子後鮮血止不住地噴出,身體上的力氣越來越小了……
“給我死啊!”
僵持小會兒後,在迪蘭的怒吼中,食血鬼的腦袋連同手掌都被砍了下來。
“哈……哈……”
滿身是血,喘著粗氣的迪蘭洩憤似的一腳踢開地上的無頭屍體。
上前將自己主動撕裂的手臂撿起。
用繃帶簡單將斷臂綁了回去,感受著斷口處菌絲緩慢修補的蠕動感。
迪蘭覺得自己越來越適應這幅變異後的身體了。
就是不知道這次又會有多少血肉跟菌絲融為一體,自己身上完全屬於人類的部分不多了。
身後另一隻食血鬼對同伴的死亡漠不關心,只是繼續大快朵頤著只剩下一半計程車兵。
迪蘭由衷地感謝這位士兵的付出,這時候再對上一隻食血鬼他可吃不消。
猛灌下一整瓶魔力藥劑,這有助於體內菌絲幫他修補內傷。
迪蘭拖著沉重的身軀向教堂趕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周圍的喧囂聲逐漸小了下去。
戰鬥接近尾聲了嗎?
希望別是食血鬼贏了,也希望自己不要看到已經變成食血鬼的女兒。
如果貝拉真的已經轉化了。
迪蘭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就讓他親自幫女兒解脫吧……
25.逃離
芬拉德的教堂。
自從這裡居民被遷走後,教堂就被當作安置傷員的地方,一批中了血毒的傷者也被單獨束縛在隔間中。
牧師沒有放棄這些人,而是通知了他們親人,希望其中有一兩人能夠獲救。
今天,教堂裡的血腥味比往常濃了數倍。
不停地有傷員被送進來,很大一部分都是重傷。
“呃啊啊啊,放開我!”
長時間沒有聖光壓制,中了血毒的患者們已經越來越躁動了。
見習牧師馬爾文用力將一名掙扎的患者按住,同伴配合地將繩子捆牢。
“這樣不行,還是需要聖光術壓制,格蘭恩牧師呢?”
同伴瞟了眼周圍嘶吼的患者,搖了搖頭:
“還在外面治療傷員,剛才又來了兩個重傷的,牧師不一定還有餘力幫他們了。”
“我去問問。”
馬爾文來到外面,果然看見牧師正一手將一名士兵的腸子塞回去,一手施放治療術給他吊命。
等士兵終於穩定了傷勢後,馬爾文才上前跟牧師說:
“格蘭恩牧師,血毒患者們必須得用聖光術壓制了,不然恐怕堅持不下去了。”
格蘭恩轉過身來,馬爾文才發現他雙眼沒有往日的神采,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這是魔力透支的跡象。
馬爾文覺得大概是沒有聖光術了。
果然,只見格蘭恩一臉不忍地說:
“馬爾文,帶上劍進去吧,幫不行了的人解脫吧。
我不能為了希望渺茫的血毒患者拋下這些明確能救下的人。
有什麼後果我來擔。”
“是……”
從牆邊拿起某位士兵的佩劍,馬爾文回到了隔間。
發狂的人又多了幾位。
同伴看他帶著劍回來,也明白了意思,不忍看地走了出去。
走到一名掙扎最劇烈的男人跟前,馬爾文深吸了一口氣。
這人他認識,一支巡邏小隊的隊長,任務時誤飲了被做了手腳的溪水變成了這樣。
“抱歉,願光明之主伊克西昂拯救你的靈魂。”
長劍刺入脖頸,結束了這個小隊長的痛苦。
馬爾文長嘆一聲,走向下一個人。
這是一名年輕的女性冒險者,據說是做委託時被蝙蝠襲擊了。
她的雙眼已經有一半被染紅了,這是被完全轉化的前兆,也是最痛苦的階段。
但她卻緊咬牙關沒有叫出聲來,只是發出一聲聲悶哼。
看得馬爾文都心生敬佩。
只是可惜了。
女冒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