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越來越冷,他的牙齒開始打顫。
他看著地上山本五十的屍體,看著那隻還在微微抽搐的右手。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滋生。
天川和真慢慢走到山本五十的屍體前。
他看著那隻右手,看著那隻曾經和他一起握過球拍、一起打過架、一起分過一個飯糰的手。
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對不起,山本。”
“真的對不起。”
他撿起地上的消防斧。
斧頭很沉,他的手在不停地發抖,幾乎握不住。
他閉上眼睛,把斧頭高高舉起。。
“對不起!!!”
他嘶吼著猛地揮下斧頭。
“咔嚓!”
天川和真終於扔掉斧頭,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
他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胃裡一陣陣抽痛。
吐完之後,他這才發現對方的手還沒完全砍下來。
……
兩分鐘後。
天川和真撿起地上的斷手。
他走到門口,顫抖著將斷手按在了指紋鎖上。
“滴——指紋不匹配。”
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天川和真愣住了。
怎麼可能?
他又試了一次。
“滴——指紋不匹配。”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斷手。
斷手上沾滿了血,指紋已經模糊不清了。
“為什麼?!為什麼?!”
天川和真跪在地上,發出像野獸一樣的哀嚎。
他瘋了一樣用頭撞著門,直到額頭鮮血直流。
“瀧川徹!我*********!!!”
“你這個畜生!!!”
他罵著,哭著,直到再也沒有力氣。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手裡的斷手,眼神愈發空洞起來。
為了活下去,他殺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為了活下去,他砍下了兄弟的手。
可最後,他還是出不去。
就在這時,他看到斷手的指尖,還沾著一點乾涸的血跡。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再次閃過。
他顫抖著,把斷手舉到嘴邊。
嘔~
眼淚和血混在一起,順著他的下巴滴下來。
“對不起……山本……對不起……”
直到他清理乾淨斷手指紋上的汙漬,露出了清晰的指紋。
他再次將斷手按在了指紋鎖上。
“滴——解鎖成功。”
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咔噠。
大門開了。
一道月光照了進來,落在天川和真沾滿鮮血的臉上。
他沒有絲毫喜悅,只有無邊無際的絕望和愧疚像潮水一樣將他吞噬。
他抬起頭。
瀧川徹站在門口,手裡夾著一支菸,靜靜看著他。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模糊不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湖水。
天川和真看著他,又看了看手裡的斷手,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你根本就沒把鑰匙放在他肚子裡……”天川和真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騙我……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都怪你!你這個魔鬼!”
瀧川徹沒有說話。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
“你看那邊。”他指了指牆角。
天川和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大門的鎖只是普通掛鎖,外面包了一層電子鎖的外殼。
只要用那把消防斧,一斧子就能砸開。
他們兩個一起,十秒鐘就能出去。
天川和真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著那把消防斧,又看了看手裡的斷手,再看了看地上山本五十的屍體。
所有的一切,瞬間清晰了。
沒有什麼鑰匙在身體裡。
沒有什麼只能活一個。
瀧川徹從一開始,就給了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是他自己,選擇了殺死最好的兄弟,選擇了砍下兄弟的手。
最可怕的是,這一切都是他下意識做出的反應,並不是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畜生,而是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畜生啊!
“啊!!!”
天川和真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
他撿起地上的手槍對準瀧川徹。
可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根本扣不動扳機。
瀧川徹拿下他手裡的槍,選擇化身邪惡嘴炮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