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很難形容自己這種複雜的心情。
瀧川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和真……和真他在跟蹤我。”天川涳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把他的儲存卡掰了,他很生氣。他還跟藤本真木聯絡了,想要調查你。”
她抬起頭,看著瀧川徹的眼睛,眼裡滿是恐懼和無助:“瀧川君,我該怎麼辦?我不能殺了他,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可是我又怕他惹你生氣,怕你傷害他。”
瀧川徹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水,心裡微微一動,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別怕。”他語氣平淡,“交給我。”
“你想幹什麼?”天川涳立刻緊張起來,緊緊抓住他的胳膊,“你不許傷害他!我求求你,他還是個孩子!”
“我不會傷害他。”瀧川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年輕人,不懂事,還是得多教育。”
“教育?”天川涳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瀧川徹開啟車門,把她扶進車裡,俯身湊到她的耳邊,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來。我們一起,給他上一堂永生難忘的課。你知道愛的教育吧?”
天川涳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可是,她沒有別的選擇。
這是唯一能保住弟弟性命的辦法。
同時,她也想到,弟弟如今還是頑劣不堪,什麼時候才能真的長大?這一課還必須上,不僅是因為瀧川徹,更是因為那是她的弟弟,有必要接受真正來自靈魂的教育!
拿定主意,天川涳輕輕點頭,聲音微微顫抖:“好。但是你答應我,絕對不能傷害他。”
“沒問題。”瀧川徹笑了笑,關上車門。
黑色雷克薩斯緩緩駛離,消失在夜色裡。
而此刻,品川捷哒镜恼九_上。
天川和真終於等到了下一班電車,他衝下車,在站臺上瘋狂地尋找著姐姐的身影。
可是,茫茫人海,哪裡還有姐姐的影子?
他掏出手機,給姐姐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忙音。
天川和真無力地靠在柱子上,看著遠處閃爍的霓虹燈,眼裡充滿憤怒和絕望。
……
晚上八點,瀧川家別院。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在地板上投下巨大的陰影。空氣中瀰漫著雪松香水和紅酒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整個宅子安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鬆樹的沙沙聲。
瀧川徹坐在茶室裡,穿著黑色和服,手裡轉著一個白瓷茶杯。茶葉在熱水裡片片舒展,茶水旋轉,形成一個完美的漩渦。
吱呀——
推拉門被完全拉開。
天川涳牽著天川和真的手,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留袖和服,髮髻挽得一絲不苟,插著一支精緻的珍珠髮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攥著弟弟的那隻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她幾乎費盡了全身力氣才拽住這小子。
天川和真跟在姐姐身後,脊背挺得筆直,眼神里滿是戒備和憤怒,右手一直放在身後,猛地甩開她:
“姐,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天川和真掙開她的手,滿臉叛逆和憤怒,“我才不要見那個混蛋!他就是個畜生!”
“閉嘴。”
瀧川徹沒有抬頭,繼續攪著手裡的抹茶。
茶筅碰到茶碗的邊緣,發出輕微的叮叮聲。
“瀧川先生。”天川涳深深躬身,腰彎成九十度,“和真年紀小,不懂事,被外人挑唆做了傻事。我帶他來給您道歉,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他這一次。”
瀧川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天川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