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本真木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他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福田，剛才還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像毒蛇的信子舔過福田的皮膚。
包間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第252章 再見貝爾摩德
福田心裡咯噔一下，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手心全是汗。
“福田先生，”藤本真木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你以為，這件事是你想幹就幹，不想幹就不幹的嗎？”
他伸手，從旁邊的公文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檔案，啪的一聲，扔在福田面前的茶几上。
“你自己看看吧。”
福田顫抖著伸出手，拿起那疊檔案。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瞬間慘白如紙。
檔案上，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這五年來，利用天川家管家的身份，做的所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虛報食材採購款，每年貪汙三百萬日元；收受供應商的回扣，累計超過一千萬；偷偷變賣天川家倉庫裡的古董字畫，中飽私囊……
每一筆都有詳細的轉賬記錄和收據，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福田的手開始劇烈地發抖，檔案從手裡滑落，散了一地。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他抬起頭，看著藤本真木，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我想知道的事情，沒有我不知道的。”藤本真木皮笑肉不笑地說。他站起身，走到福田面前，彎腰撿起最上面的一張檔案，不輕不重拍打著福田的臉頰。
帶著赤裸裸的侮辱。
“福田先生，我本來不想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他聲音冰冷，“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人，是個有用的人。我從來不會幫無用的人。”
他俯下身，湊到福田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你得展現你的價值。不然，這些東西，明天就會出現在天川太太的辦公桌上。你說，她看到這些，會怎麼對你？”
福田渾身一顫，衰老的身軀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趕出天川家，甚至鋃鐺入獄的樣子。
不行，絕對不行！
他不能失去這一切！
“有用！我有用！藤本先生，我有用！”福田猛地抓住藤本真木的褲腿，跪在地上，額頭抵著他的皮鞋，聲音帶著哭腔，“我會更隱秘地監控她的！我保證，絕對不會再被發現了！求你，不要把這些交給太太！求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砰砰砰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紅了。
藤本真木看著跪在自己腳下搖尾乞憐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和一個紐扣大小的微型攝像頭，扔在茶几上。
“這個錄音筆，你隨身攜帶。這個攝像頭，別在你的領帶上。”他冷冷地說，“以後不用再貼身跟著她了，就用這些偷拍，她和誰打電話，和誰見面，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一字不落地記下來，按時向我彙報。都2000年了，要用科技，知道嗎？”
“是！是！我一定照辦！”福田連忙點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把錄音筆和攝像頭緊緊攥在手裡。
他在心裡拼命地安慰自己：我不是為了自己，我是為了小姐好。小姐那麼可憐，被瀧川徹那個混蛋騙了，我幫藤本先生，就是幫小姐。對，都是為了小姐好。
藤本真木看著他那副自欺欺人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蠢貨。
“好了，你可以走了。”他揮了揮手，像打發一隻蒼蠅一樣，“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好好幹活，我不會虧待你的。要是敢耍什麼花樣，後果你自己清楚。”
“是！我明白！我絕對不會耍花樣！”
福田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快步朝著門口走去。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背影佝僂，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老頭。
包間的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藤本真木走到窗邊，看著福田狼狽地鑽進一輛計程車，消失在車流裡。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
福田這個棋子，雖然膽小懦弱，但勝在好用。可惜，只有他一個人，還是不夠。
要是能再發展幾個天川家的傭人，一起監控瀧川徹就好了。
可惜，時間太緊，他沒有那麼多精力去調查和操控更多的人。
……
第二天下午。
瀧川徹的辦公室。
一個穿著碧色洋裙的金髮美人徑直推開門走了進來。
瀧川徹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