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节
手指攥緊柺杖。

    他確實覺得最近的小姐太不對勁了。

    以前那個連男人碰一下她的手,都會被打斷胳膊的天川涳,最近總是對著手機發呆。

    甚至會為了瀧川徹一句話,連夜飛到他也不知道的城市,去籤一份根本不重要的合約。

    以往小姐去哪,可都是要他親自訂票的。

    是啊,都是為了小姐好。

    等把瀧川徹趕走,小姐一定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好。”他終於重重點了點頭,“有訊息的話,我會跟你聯絡。”

    藤本真木的臉上不動聲色,強行按捺住心中狂喜。

    “很好,您是一個有正義感的公民!我代表警視廳感謝您!”

    很好。

    第一步成功了。

    瀧川徹,你等著。我一定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把美和子救出來!

    ……

    午後的陽光透過天川家庭院裡的八重櫻,灑下斑駁的光影。

    福田正久佝僂著腰,躲在粗壯的樹幹後面,手裡攥著最新款的微型相機,假裝在看花草的長勢,可那雙渾濁的眼睛,卻死死黏在不遠處那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背影上。

    天川太太正蹲在花壇邊,給莊園裡的向日葵澆水。

    她動作優雅從容,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風吹過,裙襬輕輕飄動,像是一朵盛開的梔子花。

    福田正久嚥了口唾沫,手指胡亂划著,心臟砰砰跳得像打鼓。

    他當了天川家二十年的管家,從來沒有這麼心虛過。藤本真木交代給他的任務,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叮鈴鈴——

    小姐又要打電話了!

    就在福田正久偷偷舉起相機,想拍下太太和誰打電話的時候,那個一直背對著他的倩影突然停住了動作。

    天川太太沒有回頭,甚至連澆水的水壺都沒有放下,淡淡地開口:

    “福田桑,你在那裡躲了十七分鐘了。”

    福田正久渾身一僵,手裡的相機啪嗒掉在地上,螢幕摔出一道蜘蛛網似的裂痕。

    他臉色慘白,手腳冰涼,像被人當場抓住的小偷。

    他慌忙撿起相機,低著頭,小步跑了過去,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

    “小姐!我……我只是路過,看看您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天川太太緩緩轉過身,平靜無波地盯著他,眼神中卻透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壓,看得他不敢抬頭。

    “我需要你做什麼,我會親自告訴你。”她輕輕拭掉指尖沾到的泥土,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下次再讓我看到你鬼鬼祟祟地跟著我,你就不用在天川家待了。”

    “是!是!太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福田連連點頭,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天川太太沒有再看他一眼,提著水壺,轉身走進洋房。

    臨進屋時,她突然停住腳步,舉起手裡的手機:“哦,你以為我剛才是在接電話?不是哦,我只是播放了一段鈴聲。”

    ……

    直到天川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福田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他這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溼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他摸了摸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心裡一陣後怕。

    天川太太看著溫柔,其實比誰都厲害。

    當年老爺去世,多少人想吞掉天川家的產業,最後都被她不動聲色地收拾了。要是真惹惱了她,自己別說工作了,能不能在東京立足都是個問題。

    不行,不能再幹了。

    藤本真木那傢伙就是給自己畫餅,根本不值得自己冒這麼大的風險。

    大不了,就跟藤本先生說自己不幹了。他還能把自己怎麼樣不成?

    福田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他已經打定主意,要退出這件事。

    ……

    下午三點,新宿一家偏僻的咖啡館包間裡。

    光線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盞小檯燈亮著,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藤本真木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慢條斯理地喝著。他看起來溫文爾雅,像個大學教授。

    “福田先生,你說你要退出?”他放下咖啡杯,看著坐在對面的福田,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沒關係,你跟我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藤本先生,真的對不起。”福田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天川太太已經發現我了,她警告我了。我要是再幹下去,肯定會被她趕出去的。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丟了這份工作啊。”

    “原來是這樣。”藤本真木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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