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地檢的辦公樓,只剩下零星幾個房間還亮著燈。
新人檢察官與事務官共用的大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白石美英趴在辦公桌上,對著電腦不停地敲打著鍵盤。
她的眼睛裡多了一些血絲,桌上散落著厚厚的卷宗和檔案,還有幾個空了的咖啡罐。
“還沒走?”
瀧川徹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白石美英猛地抬起頭,看到瀧川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件外套。
“瀧川次長!”她立刻站起身,“我把您上午問的那些問題,都整理出來了!您看一下!”
她拿起桌上的一疊紙,遞到瀧川徹面前,眼裡充滿了期待。
瀧川徹接過檔案翻了翻。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很詳細,還附上了自己的分析和建議。
“不錯。”瀧川徹點了點頭,“比我想像的要好。”
得到瀧川徹的誇獎,白石美英的眼睛亮了亮,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玉蘭花。
“真的嗎?太好了!”她激動得跳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可以的!”
“好了,別高興得太早。”他把檔案放在桌上,“還有幾個地方需要修改。比如這裡,關於吉田雄二的前科記錄,你只寫了他的故意傷害罪,沒有寫他之前涉嫌非法持有槍支的記錄。這個很重要,能證明他有暴力傾向。”
“啊!對哦!”白石美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怎麼把這個忘了!我現在就改!”
她說著就要坐回電腦前。
“不用了。”瀧川徹拉住了她,“已經很晚了,明天再改吧。”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摸著手感很好。
白石美英突然抬起頭:“次長,我還有些事想向您單獨彙報。”
……
十分鐘後。
白石美英臉色通紅地站在瀧川徹面前,看上去亭亭玉立。
瀧川徹一如既往地關心下屬:
“臉怎麼紅了?”
白石美英低下頭,眼神迷離,結結巴巴地說:“次長,我好像發燒了。”
“啊?”瀧川徹眉頭一皺,起身就要摸她的頭,剛才摸起來感覺沒事啊?
白石美英按住他的手,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絲鼻音:“其實,次長給我測測溫度就好了。”
???
瀧川徹一臉震驚,看了眼身邊確認沒有溫度計,白石美英也沒有拿溫度計的意思。不會吧?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吧?
這個漂亮女孩該不會說的是……虎狼之詞吧?
“其實,次長的溫度計,我不會介意。”
白石美英臉頰變得更燙了,把瀧川徹按在辦公椅上,然後緩緩跪在地上,笨拙地爬到了他面前。
瀧川徹的震驚已經不能用言語形容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麼了?!
下一秒,他就被撲得向後傾倒,驚慌失措:“美英,聽我說,你別這樣!我跟橋本部長……斯哈!”
遇到這樣奔放火辣的女下屬,即便是他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好燙。
但很快,他就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測出了白石美英的真實體溫。
由於他極強的責任感,只好在詳噌嵊纸o她開了一劑進口藥。
白石美英經過他簡單的辕熱嵝那槭婢徚嗽S多,一雙杏眼水汪汪的。
次長沒有推開我誒!那下次我豈不是就可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通過實習一定就沒問題了!
想到這裡,加班的勞累都忘了許多。
於是,她又是連連點頭,一陣上下而求索,對瀧川徹一陣感謝後才滿載而歸。
……
一日之後。
上午九點整,東京地方法院第一法庭。
莊嚴肅穆的國徽懸掛在審判席正上方,原木色的桌椅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旁聽席坐得滿滿當當,前排是穿著黑色西裝的稻川會成員,個個面沉如水。
後排擠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
顯然,由於死者是吉田雄二,暴力團和新聞媒體就像是見了血的鯊魚一樣都湊了上來。
瀧川徹瞄向坐在旁聽席第一排的瀧川敬一,頓時眼神一凜。
他來這兒幹什麼?
瀧川敬一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不動聲色地問身邊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沒問題吧?信彥君。”
金絲眼鏡男咧嘴一笑,盯著檢方席上的白石美英,露出一嘴白牙。
……
另一邊。
“黑崎信彥是誰?”
妃英理揉了揉眉心:“2000年日本律師界的不敗神話,從業二十五年,從未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