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二,如果不是她提前聽過他在黑鴉酒吧的錄音,恐怕真的會被他騙過去。
真是好演技啊,吉田雄二。
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星宮怡花在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哭得更兇了。
她撲進吉田雄二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肩膀不停地顫抖。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了你……你打我吧……你罵我吧……只要你能消氣……”
“傻瓜,我怎麼會打你呢。”吉田雄二輕輕拍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髮頂,語氣溫柔得不像話,眼神卻冰冷得能殺人。
“我已經原諒你了。畢竟,我們可是十三年的夫妻啊。”
他把臉貼在她的頭髮上,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長髮慢慢滑落,指尖劃過她纖細的脖頸。
只要再用力一點,就能掐斷這根漂亮的脖子。
賤人。
等我先找到機會,明天,對,明天就把你和瀧川徹一起沉到東京灣。讓你們永遠都分不開。
星宮怡花靠在他的懷裡,嘴角也微微勾起。
演吧。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這些信,還有嗎?”
“那些……照片,真的沒有了嗎?“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襯衫衣角。
吉田雄二想都沒想,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沒有了,就這些。我都拿給你看了。“
其實還有三百七十二張,就藏在書房武士刀後面的暗格裡。
等明天處理掉他們,他要把這些照片一張一張燒掉。
他要燒掉這段讓他蒙羞的記憶。
……
吉田雄二被一陣細微的聲音吵醒了。
叮。
叮。
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瘮人。
他皺了皺眉,睜開眼睛。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星宮怡花不在床上。
吉田雄二的瞬間清醒過來。
他悄悄摸出枕頭底下的匕首,赤腳踩在冰涼的榻榻米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走廊裡的紙燈簧l著昏黃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到客廳門口,停下腳步。
透過障子門的縫隙,他看到星宮怡花正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一把銀勺子,一下一下地敲著白瓷碗。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身上,像一尊沒有表情的人偶。
“怎麼了?睡不著嗎?“吉田雄二推開障子門,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沒有走過去,只是靠在門框上,手悄悄放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星宮怡花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剛才的梨花帶雨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睡不著。“她放下勺子,看著吉田雄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瀧川徹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吉田雄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你在黑鴉酒吧,讓他殺了我。“
星宮怡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
吉田雄二心裡一突,慌忙遮掩:“不可能,他胡說。”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笑了笑,走到她面前,伸手想去摸她的頭:“別聽他胡說八道。他是故意挑撥我們的關係。“
他心裡卻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