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本凜子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就想起身,代替身邊這個一直盯著女人看的瀧川徹道歉。
瀧川徹死死地按著她的手,不讓她起身。
“我看咱爸的戒指真好看。”他抬起頭,笑得一臉紈絝,“要是以後留給我就好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嘲諷:“還有,父親是讓大哥安排職位嗎?二哥剛出事,前途什麼的,我怕大哥安排不了啊?”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插進了瀧川敬一的心臟。
瀧川悠的死,一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你什麼意思?”瀧川敬一直起身子,表情兇狠,滿臉寫著“孽子”兩個字。
“沒什麼意思。”瀧川徹侃侃而談,“二哥把神代島上的貴賓得罪了個遍,多虧我和凜子多加安撫,”他順勢在橋本凜子肉色絲襪包裹的大腿上又捏了一把,“那些貴賓才沒跳出來鬧事。但是,多做多錯,大哥還是少點動作,才對家族比較好嘛。”
“你!”瀧川敬一氣得眉毛都立起來了,指著瀧川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瀧川宗盛坐在主位,轉動著手裡的佛珠,不置可否。
瀧川徹的指尖,在茶杯壁上輕輕劃過。
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口有一道高挑的身影,投下了一道細長的影子。
根據他豐富的潛伏經驗,他早就覺察到,側後方有一個人,已經隱藏了很久了。
但大哥愣是假裝沒看見。
分明是有鬼。
他一直在觀察瀧川敬一的神色。
換句話說,通過觀察瀧川敬一的神色,來觀察那個潛伏者的行蹤,就夠了。
瀧川敬一,就是牽著風箏的那根線。
“大哥有何指教?”瀧川徹雲淡風輕地抿了一口茶湯。
“咳。”
瀧川敬一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剛才的尷尬。
他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父親,見佛珠還在滴溜溜地轉動,才開口道:
“瀧川徹,田中聖的事,你怎麼解釋?”
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他是父親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內閣情報室的二號人物。你當眾開槍打死他,現在警視廳、法務省、內閣官房都在問責。我為了壓下這件事,把北海道的油氣田,都讓給了福田家。你知不知道,你給家族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損失?”瀧川徹眉鋒一挑,放下茶杯,“大哥這話就不對了。田中聖包庇殺人犯,作偽證,還敢公然拘捕襲警。我作為檢察官,依法擊斃暴徒,有什麼問題?”
“依法?”瀧川敬一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就是故意借案子拿成績揚名罷了!我警告你,官場不是你胡鬧的地方!神代島的事,你拿瀧川悠遮掩,父親沒跟你計較,你別得寸進尺!”
瀧川徹搖了搖頭。
自己這個大哥,顯然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是個故意剷除父親左膀右臂的孽子。
不把家族裡的這些實力派名正言順地掃除掉,他怎麼掌權?
見他仍然不思悔改,瀧川敬一猛地一拍桌子,揚聲厲喝:“你在外面搞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什麼黑道賭場,我都可以不管。但你要是敢動家族的根基,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第229章 紈絝子弟瀧川徹
瀧川徹笑了。
他從容地拍了拍橋本凜子的屁股。
正捏著衣角低頭的橋本凜子,臉立刻像火燒雲一般燒了起來。但在瀧川宗盛的威壓之下,她不敢發作,只得跪坐起身,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檔案,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瀧川敬一面前。
“大哥先別急著發火。看看這個。”
瀧川敬一皺著眉,拿起檔案。
一沓紙張,密密麻麻。
銀行存款證明、房產過戶合約、股份股權轉讓書、新宿十二家賭場的營業執照、橫濱七個碼頭的租賃協議……
他的目光,最後停在了一張總資產彙總表上。
末尾的那串數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612.7億日元。
“神代島賽馬贏了 426億,賭局抽成拿了 186億現金。”
瀧川徹靠在椅背上,看著臉色一點點變白的瀧川敬一,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還有七個碼頭、十三條街的地盤,兩千三百多個兄弟。大哥操持了十年家業,給家族賺了多少?有 40億嗎?”
瀧川敬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通道:“怎麼可能……這些都是歪門邪道!真正的家族力量,是人脈,是官場的沉澱!是幾代人積累的聲望!你懂嗎?!”
他說了這麼多,卻知道父親是個追求實力而非虛名的人,他引以為傲的政績,在這串壓倒性的數字面前,其實像個笑話。他罵瀧川徹走歪門邪道,卻不得不承認,這些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