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聖的胸口。
田中聖瞪大了眼睛,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瀧川徹為什麼敢殺他。
他可是瀧川宗盛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啊!
瀧川宗盛那個傢伙,是培養了個孽子嗎?為什麼他會對自己的家族這麼痛恨?!
他不能理解!
“不要!”田中健太大喊,“有什麼事衝我來!別傷害我爸爸!”
“晚了。”
瀧川徹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槍槍命中要害。
田中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眼睛圓睜著,死不瞑目。
他好像到此刻才明白,這些檢察官來的最終目標居然是他。
剩下的保鏢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下槍,跪地舉手投降。
瀧川徹放下槍,看了一眼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的田中健太。
他蹲下來,用手帕擦了擦手上濺到的血跡,然後拍了拍田中健太的臉。
“還犯罪?”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我這樣有權有勢的人,都不敢隨便行兇殺人。你有我有實力嗎?啊?你還敢犯罪?”
田中健太一臉懵逼,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檢察官。
為什麼殺了他高高在上的父親,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教育別人啊?
“帶走。”瀧川徹站起身,語氣冷冽地對身後的警察說。
警察立刻上前,給田中健太戴上手銬,押了出去。
經過田中聖的屍體時,田中健太崩潰地大叫:“為什麼?為什麼沒有我夢想中的幻想鄉?!”
別墅裡一片狼藉。
佐藤美和子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發白。
橋本凜子和鈴木碧子也沉默著。
她們都知道,這一槍,不僅僅是打死了田中聖,更是打響了瀧川徹和他父親決裂的第一槍。
瀧川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冰冷的雨絲吹進來,打在他的臉上。
他凝視著外面東京灣的點點燈火,宛如一條正在凝視著自己領地裡閃爍珠寶的惡龍。
今晚就是瀧川敬一安排的夜宴。
他看向橋本凜子:
“晚上有一頓家宴,你陪我參加。”
橋本凜子呆呆地點點頭,然後猛地抬起下巴:“啊?家宴?”
……
雨夜。
麻布臺,瀧川家老宅。
淅淅瀝瀝的雨水帶著東京灣的鹹腥味,打在黑色的和瓦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整座宅子像一頭蟄伏了百年的巨獸,藏在成片的緋色垂枝櫻後面。黑色的圍牆高聳入雲,牆上爬滿了墨綠色的爬山虎,在雨夜中顯得格外陰森。
門口沒有路燈,只有兩盞石燈唬l著昏黃的光芒,照亮了門口兩尊威嚴的石獅子。
橋本凜子推開餐廳厚重的櫸木門時,感到一股混合著檀香、河豚白子和冷杉的香氣撲面而來。
但這一切,都壓不住空氣裡凝固的寒意。
她忍不住攥緊了瀧川徹的左手,怔怔看向面前五米挑高的穹頂下的正牆。
那裡,懸著一幅丈二尺寸的墨龍圖。
是江戶時代浮世繪大師葛飾北齋的真跡。
墨色的龍身盤旋而上,龍鱗清晰可見,龍睛用赤金點成,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彷彿隨時會破畫而出,擇人而噬。
整個餐廳的光線,都好像被這條墨龍吸走了。
瀧川宗盛坐在龍首下的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