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帶著鹹腥味,捲過68米長的深海藏青號郵輪。
船終於靠港了。
瀧川徹踩上碼頭的水泥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後腰突然一緊。
橋本凜子居然一把拽住了他的皮帶扣。
“你……”瀧川徹低頭看著那隻小手:
“你拽這個幹嘛?”
橋本凜子的御姐臉突然一紅,觸電似的鬆開手:“啊,不好意思,習慣了。”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揪住他的領帶,用力一扯,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少廢話,跟我走。”
“啊?去哪?”瀧川徹被她拽得一個趔趄,“不先回去補覺嗎?”
“補什麼覺。”
妃英理從旁邊走出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懷裡抱著一摞卷宗,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
“趁你在船上鬼混的這六個小時,我和橋本部長已經捋完了所有證據鏈,聯絡了東京地方法院的伊藤法官,今天上午九點開庭。”
瀧川徹:“???”
我知道你們能幹,但你們怎麼能這麼能幹?
他看著兩個女人雷厲風行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也迅速進入角色:“具體是什麼案子?神代島的案子你們怎麼處理?”
“兩個案子。”橋本凜子把他塞進副駕駛,“砰”地關上車門,“一個是前期的女團輪姦案,一個是神代島故意殺人案。”
瀧川徹吃了一驚:“神代島,故意殺人案?”
怎麼聽起來這麼陌生?
橋本凜子發動汽車,一腳踩死油門,順手甩給他一份案卷:
“給你15分鐘。”
……
東京地方法院一號法庭,莊嚴肅穆。
旁聽席坐得滿滿當當,記者們的相機閃個不停。
第一個開庭的是女團輪姦案。
被告席上,三個染著黃毛的富二代吊兒郎當地靠在椅子上,其中一個還對著旁聽席的鏡頭比了個耶。
“法官大人,我們冤枉!”為首的銀髮男大聲喊道,“我不認識什麼星野理紗!”
“沒錯!我們可不認識她!她是誰啊,跟我有什麼關係?”另外兩個立刻附和。
旁聽席上一片譁然。
受害者星野理紗可是國民女神,居然這三個一口咬定不認識,擺明了就是在撒潑打諢!
就在這時,鈴木碧子神氣活現地走上證人席。
“自願?”她冷笑一聲,按下了手中錄音筆的播放鍵。
錄音裡,男人們的汙言穢語和女孩的哭喊聲清晰可聞。
還有跟剛才銀髮男同款音色的炫耀:
“反正她們也不敢報警,就算報警了,我爸也能擺平。”
三個富二代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銀行男猛地站起來,指著鈴木碧子大喊:
“你偽造證據!這不是我們說的!”
“偽造?”妃英理站起身,“來,往這看,你們的對手是我。現在,請開始你的辯論。”
三人徹底癱坐在椅子上。
不到五分鐘,銀髮男面如死灰,當庭認罪。
……
第二案,神代島故意殺人案。
當法警把桐生建一帶上來的時候,瀧川徹都驚呆了。
曾經那個腦滿腸肥、紅光滿面的桐生集團社長,現在瘦得脫了形,頭髮花白,眼神渾濁,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我冤枉!”他一坐上被告席,就拍著桌子大喊,“我根本沒殺人!我就是玩了個女人而已!為什麼要把殺人案扣在我頭上!”
旁聽席又是一片譁然。
顯然,今天的驚喜太多了。
橋本凜子湊到瀧川徹耳邊,捂住嘴低聲交待:
“檢事長已經和法院打過招呼了,死亡遊戲的影響太惡劣,必須徹底抹去。我們代表官方,準備抹去死亡遊戲的存在,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桐生建一身上,哦,對,還有你二哥瀧川悠。不過,為什麼?”
瀧川徹只是一笑置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緩步走到被告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