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川徹臉色一變,雖然這個太太以前也總是語出驚人,但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檢察官先生?呵呵。”天川太太放下酒杯,玻璃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別演了,瀧川徹。”
瀧川徹的笑容僵在臉上,旋即反應過來:“太太,我的名字是……”
“瀧川徹,是瀧川家的最小的兒子,上面兩個哥哥,父親瀧川正雄是內閣官房情報室次長,自民黨總務局情報對策特別委員。”
天川涳語氣平淡,“我說的對嗎,桐谷隼人檢察官?或者,我該叫你,瀧川三少爺?”
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瀧川徹的指尖瞬間收緊,真皮沙發被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皺。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前一秒還是眼波流轉的溫婉少婦,此刻眼神卻凜冽如冰,還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傲慢和算計。
果然,就像爭奪金幣時那樣,他身邊這些女人都不省油。尤其是這個老A8,確實油耗高。
還好佐藤美和子比較簡單。
他苦笑一聲:“看來,我們之間沒有秘密了,太太。”
“秘密?”
天川太太突然伸手,攥住他的領帶,猛地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高聳的胸口緊貼著他的手臂,帶著酒香的熱息噴在他的臉上,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的多。橋本凜子打暈我的事我知道,還有那本賬本的事,我也知道。”
她用指尖劃過他的脖頸,語氣威脅之意顯露無疑:
“如果我把你的真實身份,告訴你那位親愛的父親和大哥呢?你覺得,他們會讓一個冒牌貨,活著回到瀧川家嗎?”
瀧川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太太,你這是在威脅我?強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我說了算。我之前覺得,除了賬本之外,順便拿下你這個人也不錯,但經過昨晚,我才知道有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會挨個找你,看來我真是上年紀了?罷了,拿不到你的心也無所謂。”
天川太太鬆開領帶,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胸口,又往下移動,纖纖玉手盈盈一握,馥郁的少婦風韻擋都擋不住,
“我懶得要你那可笑的愛情。我只要你在私下裡,完全聽我的。”
她俯下身,湊到他耳邊,撇了撇鮮紅的小嘴:“還有,把那把賬本的用法,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電視裡的女主角還在哭哭啼啼,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
磨砂真皮上,瀧川徹的臉越來越紅。
他看著太太近在咫尺的俏臉,鼻尖沁出一層薄汗。
他知道,今天這頓鑿是躲不過去了。
這女人看上去是條肥美的大白魚,其實根本不是什麼痴情少婦,而是一頭蟄伏的鯊魚,從一開始就把他當成了獵物,還藉著丈夫被他調查的事,拿自己當餌,主動引誘他diaocha自己。
很棘手。
連自己現在都在她的船上,直接跳船可是會活活淹死。
天川涳看出了他的猶豫,伸手去解瀧川徹襯衣的第一顆釦子。
“別裝了。”她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需要我的勢力對抗瀧川家,我需要你的賬本來成就我們天川家的輝煌帝國。我們可以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不是嗎?”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靠在沙發上。
“現在,坐好。”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緊逼不止,“對,就像這樣,把賬本的事,老實交代清楚。還有,橋本凜子和妃英理,我要知道她們知道多少?”
如此,坐以待B的就變成了瀧川徹。
二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瀧川徹受制於人,只好無奈就範,但他心裡決定,日後要讓她好看,同時頭腦也飛快思考,該如何應付這個太太的逼問?
他只能先拖時間:“太太,我還以為你對我……”
天川太太露出個嘲諷的笑容,把自己曾萌動的春心嘴硬地瞞在心裡:“哈,你以為我會很心動?我早就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了。現在,別繞彎子,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三,二……”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咚咚咚。
不疾不徐。
瀧川徹打了個激靈,按住正在興頭上的太太:“是我上司!”
“怎麼會是她!”
正引吭高歌的天川太太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死死按住瀧川徹的肩膀,神色有些氣惱:
“你沒取消預約?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麼?!”
瀧川徹看著對方惱羞成怒的嘴臉,聳了聳肩。
“啵”的一聲輕響。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起子,撬開了另一瓶紅酒的木塞。酒液倒進玻璃杯,聲響清脆。
“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