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聲。”
伊娃八歲習武,二十餘歲便在國際組織中獨當一面,出身歐洲頂級貴族,貴族學校裡身世高過她的寥寥無幾,此刻也只得繼續低頭,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了幾分:“媽媽。”
她不知道自己心裡該是什麼滋味,她只知道身上的傷口是真實的。
“哎,乖女兒。”
水端由美笑著靠回椅上,用腳尖挑起伊娃的下巴左右端詳,逗弄道:“這模樣還怪招人疼的……難怪那麼多男人為你神魂顛倒。“
伊娃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擠出個溫順表情:“媽媽說笑了。“
“哈,你也知道我在說笑。“水端由美拿起摺扇,慢悠悠地給伊娃扇著風,“以後離了島打算怎麼做?“
“我沒想好……“
“沒想好?”水端由美拖長了腔調,“沒想好給媽媽打錢孝敬我嗎?”
伊娃沉默了幾秒,聲音乾澀:“……有。”
“喂,“水端由美老氣橫秋地說,“說話要大聲點,媽媽聽不見。“
“女兒一回家就給媽媽打錢!十億日元!“她偷眼瞧著水端由美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報出數字。
水端由美心裡猛地一跳,面上卻絲毫不顯。她啪地一聲合上摺扇,扇骨輕輕敲了敲伊娃的臉頰:
“先這麼多吧,畢竟女兒不會讓媽媽手裡沒錢花,是吧?那樣媽媽就只能賣你的片度日了。”
賤人!!!
“是。”伊娃幾乎要咆哮出來,但巨大的恐懼還是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的臉頰迅速漲紅,又一點點變得蒼白,最後只剩下悽然。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女兒知道了。“
“瞧你這張臭臉,擺給誰看!“
水端由美突然變臉,鞭子破空而出,在伊娃背上抽出一道血紅的印子。
伊娃踉蹌著撲倒在地,單薄的襯衫撕開一道口子,強烈的恐懼和羞恥交織在一起,讓她雙頰火辣辣地發燙。
她把下唇咬出血腥味,不讓眼淚掉下來,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水端由美眼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子滿面通紅,身子卻一動也不敢動,不禁心裡暗笑。
她收起鞭子,笑嘻嘻地說:“起來吧。“
伊娃見慣她的喜怒無常,一個字也不敢說,連忙掙扎著爬起來。
“乖女兒,你今天就要走了。“
伊娃聽到這句話心裡一喜,但聽對方的語氣,面孔還是迅速變得慘白如紙。
“既然叫我一聲媽媽,就要好好再教你怎麼做人……“
水端由美一手拿起皮鞭,一手拎著一團溼淋淋的東西,嬉笑著朝面前驚恐的漂亮女人走去。
……
碼頭邊。
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遠處的海平面泛著魚肚白。
瀧川徹坐在礁石上,若有所思。
要不要聽橋本凜子的?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佐藤美和子朝他招了招手,肩上還扛著個鼓鼓囊囊、不停扭動的麻袋,大步流星地跑過來。
“喂!“
瀧川徹盯著她肩上那個明顯是個人形的麻袋,嘴角抽了抽:“這是個人吧?“
“廢話。“佐藤美和子啪的把麻袋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颯爽一笑,
“這傢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東西,躲在礁石後面偷看,還第一時間掏出一沓鈔票想收買我,讓我別把他交給你,那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不用謝。“
瀧川徹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看她這副興奮的樣子,橋本凜子顯然還沒把今晚三人獨吞賞金的事告訴她。
他蹲下身,解開麻袋。
鼻青臉腫的桐生建一從裡面滾了出來。
看到瀧川徹的瞬間,他立刻縮成一團,露出一副老鼠見了貓的驚恐表情。
“桐生社長,我們還真是忘了你呢。”瀧川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跟我鬥?老東西你還嫩著呢。”
就在這時,他突然皺起眉頭。
他好像還忘了誰?
嗡——
遠處傳來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
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揹著手,慢悠悠晃到他面前,墨鏡滑到鼻尖,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是水端由美。
她衝瀧川徹努努嘴,示意他往旁邊看。
瀧川徹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蒙著眼睛的金髮女人被兩個黑衣人押著站在不遠處。
那雙逆天的大長腿,就算蒙著眼他也一眼就能認出來。
是伊娃。
只是雙腿的姿勢有些不太自然?
“喂,他怎麼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