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端由美眼珠一轉,反應過來伊娃是在賭自己會心軟停手。
嘿,她偏不。
她手腕一翻:“好,既然你求我,我就更要教訓你了。”
伊娃一怔,接下來又是一陣帶著風聲的皮鞭落下,但比手臂和背部更痛的是她的心。既然都會捱打,那她就不該求饒啊!
水端由美一連抽了十幾鞭,直到過足了癮才把鞭子丟在地上。
她活動著手腕,精緻的五官神采飛揚,用腳尖踢了踢伊娃,讓她看向牆角的水桶:
“行了,別挺屍了。去洗乾淨,一身臭味,難聞死了。”
她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喜歡的動漫,開心地雙手合十,眼睛彎成月牙:
“洗乾淨了,我們再繼續拍電影。啊,好期待啊,伊娃大小姐!”
伊娃根本顧不上為剛才的失禁而羞愧,撐起身體連忙爬向水桶,雙手抱住水桶,剛才被踩傷的指骨又是一陣痙攣。
她抬起頭,看看水面那個狼狽的倒影,又瞟了眼水端由美那張甜美的臉,玉體又是一顫。
眼淚無聲滑落,漾開一圈圈漣漪。
“磨蹭什麼?!還擺大小姐架子!”
水端由美眼一瞪,冷不丁踹了水桶一腳,嚇了伊娃一跳。
桶裡的清水盪漾著落在地上,彷彿被淤泥沾染的白蓮。
伊娃顫巍巍跪在桶邊,一點點解開絲質繫帶。
上衣滑落,露出白皙的脊背,肩胛骨像是一對收攏的蝶翼。
彷彿白蓮褪去一瓣蓮衣。
她忽然頓住動作,偷偷瞟了眼緊閉的木門。
瀧川徹呢?
他去哪了?
……·
吱呀——
厚重的合金鐵門被緩緩推開。
陽光從屋頂的破洞斜切進來,把飛舞的灰塵照成金色細沙,在地面上投下不規則的光斑。
這裡是遊戲開始前收繳個人物品的倉庫,木箱堆得像小山。
縫隙,陰影,黴味。
瀧川徹的指尖劃過面前落滿灰塵的木箱。
最終,他停在最裡面那個標著“田中小貴”的黑色鐵皮箱上。
他盯了一會兒鐵皮箱,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鬍子男人。
小鬍子男人被他看一眼,像被什麼抽了一下似的渾身一哆嗦,手指抖得鑰匙串嘩嘩響,忙不迭地把鑰匙插進鎖孔。
他可不想成為那些被轟碎了的同伴。
咔噠。
箱蓋翻開。
一本巴掌大的黑色牛皮賬本,靜靜躺在最上面。
瀧川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就是這個。
他到現在還能回憶起那天,橋本凜子紅唇白齒間溢位的細碎詞句:
“日本地下情報帝國的皇帝……擁有至少3000名女性僱員……至少掌握500條正在執行的情報線路……而你……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情報帝國的……繼承人。”
“金絲雀……名媛……權貴情婦……諸如此類。”
“你們瀧川家也不知走了什麼門路,豢養、控制了大量女僱員,通過床笫之歡、竊聽、偷拍等手段套取秘密,獲取把柄,更通過這樣獲取的情報錄入黑賬本,控制了大量政要和中下層官僚,這就是你們瀧川家的發家史。”
也就是說,這賬本是瀧川家下屬的三千佳麗辛辛苦苦工作得來的玩意兒。
近十年日本政商兩界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從議員受賄到黑道洗錢,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不客氣的說,只要拿到它,小半個東京上層社會,都將捏在他的手心。
可當初,是誰把這本賬本用快遞寄給了還是新人檢察官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賬本。
封面是粗糙的牛皮質感,帶著地下室特有的冰冷潮氣。
指尖剛要掀起封面……等等,不對勁!
一隻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瀧川徹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是我。”
妃英理站在陰影裡,一身白色西裝套裙纖塵不染,手裡反握著一支手電筒。光線從她身後照過來,勾勒出成熟飽滿的曲線。
“我猜你解決了伊娃,就會第一時間來這裡。”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同時落在賬本上。
“所以,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賬本?”
瀧川徹目光復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徑直翻開第一頁。
他眉頭瞬間皺起。
紙上筆跡潦草,歪歪扭扭記著幾筆數字,看上去根本就是……記的賭債。
第二頁,第三頁……也是賭債。
第四頁是空白。
一直翻到中間,全都是乾乾淨淨的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