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看向瀧川徹,眼神里帶著質問。
瀧川徹趕忙附和:“就按摩。”
妃英理沒再說什麼,但眼神里依舊帶著憤怒,像是在埋怨他。
整個房間再次陷入死寂。
鈴木碧子眨巴眨巴眼,突然來了一句:“師傅,你在這裡幹嘛?”
妃英理的臉變得一陣紅一陣白,僵硬地偏過頭,最後憋出來一句:
“我……來隨便看看。”
“啊……對!”佐藤美和子連忙接話,“我們在開緊急會議!復盤今天的案件!”
“沒錯沒錯!”水端由美立刻接話,強行挽尊,“死了那麼多人,還有伊娃的勢力沒清乾淨,我們連夜部署工作呢!”
天川涳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連忙捂住嘴:“沒錯,臨時工作會議,人剛到齊。”
“好了。”
橋本凜子突然清了清嗓子,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敲敲桌面,瞬間切換回了王牌檢察官模式,周身氣場也冷冽起來,
“都站著幹什麼?坐。”她抬眼掃過人,語氣冷靜得不像話,“既然人都到齊了,我正式部署接下來的工作,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怎麼能這麼自然,就好像事情本來就是這樣的?
對對對。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只要會議開得夠快,剛才的衣櫃修羅場就沒發生過。
橋本凜子的心情正是如此,她無視眾人震驚的目光,語速極快地分派任務:
“妃英理,你是專職律師,明天一早對接所有貴賓的保密協議,所有人必須簽完終身保密條款再上飛機,他們錄的認罪錄影備份加密封存,誰有花花腸子,直接給我告到他傾家蕩產。”
妃英理挑了挑眉,雖然覺得離譜,但還是點了點頭,翻開了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西裝勾勒出的成熟曲線透著一股幹練美:
“沒問題。”
“佐藤警官,帶人負責全島的現場封鎖和屍體勘驗,所有物證、錄音、錄影全部歸檔,尤其是伊娃和瀧川悠的相關證據。五……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刑事卷宗,缺一頁,你就自己去地檢解釋。”
“收到!”佐藤美和子下意識立正敬禮,敬完禮才發現自己警服還歪著,手忙腳亂地把釦子扣好,警裙下繃著的長腿緊緊併攏。
“天川涳,對接海上自衛隊和你父親的議員辦公室,把驅逐艦越界炮擊的事徹底壓下去,所有航行記錄、射擊記錄全部抹除,防衛省那邊的公關你也全權負責。經費走瀧川家的對公賬戶,不夠的話……你隨便開個價好了,事後找瀧川徹報銷。”
“行啊。”天川涳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行啊,讓我辦事加碼可不低。不過看在剛才的份上,給你打個對摺。”
橋本凜子彷彿沒聽見她的調侃:
“水端由美,抽調你當我的專職書記員,全程跟進所有案件流程,筆錄、檔案、法律手續,以及其他所有人的材料明天日落前彙總到你這裡,晚上十點準時給我報告進度。別跟我抱怨加班,這個案子結束前,沒有下班時間。”
水端由美瞬間垮了臉,哀嚎一聲,往桌上一趴:“啊?又加班?部長,我剛才還在給少爺打工,今天又跑了一天……”
“不想幹?”橋本凜子抬眼瞥了她一下,“不想幹現在就可以出去。”
“別別別!我幹!”
“鈴木碧子,你腿傷沒好,不用跑外勤。”橋本凜子看向拄著雙柺、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
“你負責對接後勤保障,直升機排程、物資補給、人員食宿、貴賓接待,有任何問題直接找我,不用跟別人報備。”
“好滴!”鈴木碧子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
等等。
所有人突然眨了眨眼。
為什麼……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修羅場,硬生生被這女人扳成了嚴肅的刑事案部署會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化作了一聲哀嚎。
“不是吧,剛打完生死遊戲,還要連軸加班?”
“三天出完整卷宗?這是要人命啊!”
“又又又要對接防衛省?爸爸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橋本凜子無視哀嚎的眾人,起身捋了捋襯衫下襬,目光落在全程扮演木頭人的瀧川徹身上。
“你跟我來。”她語氣裡聽不出喜怒,轉身就往門外走。
瀧川徹目不斜視地跟上去,身後傳來妃英理戲謔的口哨聲,和佐藤美和子的嘟囔。
妃英理突然眨了眨眼。
水端由美……她怎麼也悄咪咪跟了上去?
……
走廊。
水端由美回頭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