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第一場比賽經過懸崖的地形不同,這次賽道換成了純粹的懸崖賽道。
五千仞嶽上摩天。
除了開始和結束小段的直線草地賽道,竟有一大半賽道都是一側是陡峭山壁,一側萬丈懸崖,路面更是碎石遍佈。
遠遠看去,雲霧在腳下翻湧,九曲十八彎的盤山道像一條毒蛇纏在山腰,看得人一身冷汗。
當然,這樣的魔鬼賽道,只用到達終點即可,無需三圈。
伊娃隊裡的渡邊健見狀腿肚子轉筋,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扒著檢錄區的欄杆,死活不肯撒手。
伊娃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的鄙夷跟刀子也沒什麼區別:“沒用的東西,滾去找徽章。”
渡邊健見這個黑色眼影勾到眉骨的女暴君既沒讓他一塊騎馬參賽,也沒讓他再拿錢逼著對方找徽章,頓時如蒙大赦,連連鞠躬:“嗨!您辛苦!您……”
伊娃沒等他說完,就翻身騎上那匹黑色烈馬。
那馬通體沒有雜毛,肩高近兩米,肌肉線條如同雕塑,打的響鼻噴著白氣,一看就是萬里挑一的軍用戰馬!
伊娃沒有迅速打馬而去,目光只顧在瀧川徹身上來回打轉兒。
如果說她的隊伍損失的七七八八(用成語形容),瀧川徹這邊更是雪上加霜。
她的隊伍已經損兵折將,瀧川徹這邊更是雪上加霜。除了擺弄著腰背怪異皮帶的他,就只有一個剛學了不到一個小時騎術、連控馬都費勁的妃英理。
只要砍下瀧川徹的人頭,這場遊戲就結束了!
此刻,斜陽把盤山賽道染成熔金色,路旁齊腰的芒草翻湧如浪。
遠遠的山腰上,象徵終點的紅繩在逆光裡紅得刺眼。
砰!
發令槍響。
田中小貴和另一名散人玩家駕馬率先衝了出去。
跑出去三五米,兩人才突然反應過來,猛地回頭。
那兩個殺神呢?
……
起跑線前,瀧川徹和伊娃騎在馬上,四目相對。
瀧川徹騎著僅剩的那匹黑馬,苦笑一聲,腮幫子還在不住鼓動:“二嫂,我們本是一家人,何必呢?”
伊娃晃了晃脖子,頸椎發出咔咔的脆響:“誰跟你是一家人?你能對我做出那種事,還有臉說這話?”
瀧川徹一頭霧水,嘴裡還在嚼著什麼:“二嫂,我真沒想起……”
“哈?那種惡劣的事你也能忘?你這是什麼態度?”
瀧川徹舉起手裡滋滋冒油的烤腸:“……能不能先等我吃完?殺你的人都殺餓了。”
伊娃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去死!!!”
她猝然拔刀,凜冽的寒芒瞬間覆蓋了半隻眼睛,正要揮下,才發現瀧川徹已不見了!
她眯起狹長的桃眼。
只見一個按著陌刀的人影颯若流星,騎著黑馬已衝出去十幾米遠,背影在夕陽里拉得老長。
跑了?!
我裙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她頓時大怒,修長的雙腿緊夾馬腹,熟稔地一拽砝K,筋骨雄健的烈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捲起漫天紅土!
……
馬蹄翻卷而起,似乎要踏碎夕陽!
被實況轉播的畫面在看臺引發新一輪的喧鬧。
紅土路嵌著尖利的碎石,路旁是密不透風的深綠杉林。
瀧川徹微微抬頭,松脂的清苦混著土腥氣,被疾風迅速灌滿口鼻。
他胯下的黑色公馬死死咬著內道,馬腹肌肉繃得像鐵,始終領先伊娃三個馬頭!
伊娃俯身催馬上前,順勢一刀斬向他的後頸!
瀧川徹看也不看,左手把刀鞘舉到身後。
鐺!鐺!鐺!鐺!
短促的兵器碰撞聲音接連響起,刀鞘上傳來一陣又一陣波浪似的力道。
瀧川徹左臂一陣發麻,差點握不住手中的長刀,匆忙把最後一小截烤腸塞進嘴裡。
此前三番惡戰早把他的體力耗到了燈枯油盡的邊緣!
鏘——!
陌刀出鞘的清響蓋過了馬蹄聲。
擋在面前的不再是刀鞘,而是一道近三尺長的猙獰刀刃。
這種長度……她也會吃不消的!
等等!
他……什麼時候拔出刀來的?!
太陽反射的冷光在刃尖寸寸匯聚,迎風劈出一道剛猛的刃牆,鋒芒耀眼,猶如煌煌之日!
伊娃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唇角,臉上笑容越發肆意,想也不想就去用手中的名刀去磕!
鐺!
她手上沒有出現想像中砍瓜切菜般的爽利,反倒是巨力順著刀身傳來,壓得她虎口瞬間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