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獨棟別墅裡,水晶燈的光冷得像冰。
松本葵墜崖生死未卜,松本雪乃在臥室裡昏迷不醒,妃英理守在床邊。
鈴木碧子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地摳著腿上厚厚的繃帶,一語不發。
整個隊伍,只剩下瀧川徹還站著。
他眺望著烏雲,看著烏雲把最後一點月光吞掉,神色沉鬱。
比隊友一失蹤兩傷更糟糕的是,他們這場拿了0分。
伊娃隊第一場就砍下六十分,離100分的勝利線只有一步之遙,只損失了一名衛隊統領,還收編了渡邊健這個內應,士氣正盛。
照這個勢頭,下一場他們就會全員出局。
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關鍵的事。
“在想渡邊健?”一杯溫水輕輕放在他手心。
是妃英理。
瀧川徹點點頭,把溫水一飲而盡:
“渡邊健到底有什麼特別,能讓二哥盯上他?”
“就是啊,”鈴木碧子咬著下唇,氣鼓鼓地接話,“他除了看著像個好脾氣的廢柴中年,什麼都不會,根本一無是處!”
她頓了頓:“照現在的情況,下一場我們還是輸。唯一的辦法,只能像第四輪那樣,直接夜襲他們,給他們來個大的!”
“不行。”妃英理攥住瀧川徹的手腕,“第四輪襲擊成功,是因為他們沒堵住規則漏洞,才讓我們劫持瀧川悠逼宮得手。這一次,他們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我們只要敢動手反戈一擊,就是死路一條。”
雷聲猛然大作,幾人一片默然。
瀧川徹臉色一變。
“等等,”他看著被砸得噼啪作響的窗戶,“如果我夜襲的不是主辦方,而是渡邊健呢?”
妃英理的手緊了緊:“太危險了。”
“再危險也得去。”瀧川徹抽回手,“你有沒有想過,一個真的毫無用處的人,怎麼可能零傷亡闖過四輪生死遊戲?全靠邭鈫幔俊?
話音落下,他一把推開大門。
漫天風雨灌進來,聲勢駭人。
鈴木碧子撐著茶几一瘸一拐地站起來,咳嗽兩聲,臉色憔悴:“你……真要去啊?”
漫天黑幕中,瀧川徹回頭露出一口整潔的白牙:“這鬼地方,總得有人縫縫補補。”
……
玩家宿舍。
隔間門被推開的瞬間,渡邊健嚇得嗷的一嗓子。
等他看清是瀧川徹,才捂著胸口緩了口氣,沒等對方開口,他先垮下了肩膀:
“我說!我女兒在瀧川悠手裡,我沒得選!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到底看上我什麼了。”
看著他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瀧川徹皺了皺眉:“你是怎麼通過前四輪遊戲的?”
渡邊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第一關木頭人,剛開局就被人踩暈了,醒過來發現自己順著斜坡滾到了終點。”
瀧川徹眉梢猛地一跳。
瀧川徹眼睛一點點睜大,你他媽是不是在逗我?
“第二關沙灘排球,”渡邊健攤了攤手,“對面五個人全都不會打,連續10次發球失誤,直接被擊斃了。說實話,我也不會打,換我發球也一樣。”
瀧川徹扯了扯嘴角:“第三關?”
“扔彈珠?”渡邊健眼睛忽然亮了起來,“我想起來了!這個我小時候最擅長!那關真是我憑實力贏的!”
……所以你到底有什麼可驕傲的?
瀧川徹額角跳了跳:“植物園?躲貓貓呢?”
渡邊健臉色暗了下去,聲音也低了許多,把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瀧川徹的神色漸漸凝重:“所以,最後是有個受傷的小姑娘救了你,你才活了下來?”
渡邊健點頭,苦笑一聲:“我也覺得離譜。好像全是靠邭饽兀贿^,邭庖彩菍嵙Φ囊徊糠帧!彼肿煲恍Γ冻鲆豢谡R的白牙。
瀧川徹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挑了挑眉:“你不會是那種自帶主角光環的天選之人吧?”
不,你這是歐皇體質才對吧?
“怎麼可能!”渡邊健連連擺手,“我要是主角,也不會混成現在這樣了。投資失敗破產,老婆跟我離婚,女兒一個月才能見一次,賭馬從來沒贏過……連玩遊戲都是靠邭狻妥约捍驈椫榈膶嵙Α!?
他苦笑一聲:“你以為我就想這樣贏遊戲嗎?”
廁所的白熾燈嗡嗡作響,窗外暴雨傾盆。
瀧川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如果,我以檢察官的身份向你保證,沒人能動你女兒。我會給你一個公道。你願意相信正義嗎?”
渡邊健眼神晃了晃,忽然定住。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瀧川徹:“即便是我,聽你這麼說也會覺得很兒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