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剛說完,車猛地停了。
“就這兒,停。”外面傳來殺手粗啞的嗓音。
衣櫃被人抬了起來,晃悠悠落地。
黑暗裡,只有木板縫隙裡漏進一點微弱的天光。
衣櫃被放了下來。
瀧川徹甚至能從面前柔軟的巨物遮擋下,看到帶著露水的草窠和抖著鬚子的蟋蟀。
周圍響起了鐵鏟摩擦地面的窸窣聲。
緊接著,轟隆隆的悶響傳來。
竟是溼冷的泥土順著衣櫃頂部的縫隙,嘩啦啦地傾瀉而下!
鈴木碧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活埋!
對方根本不是送他們去見瀧川悠,而是要送他們去死!
……
嘩啦啦。
嘩啦啦。
泥土還在不斷往下灌,衣櫃頂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被土層緩緩壓垮,裹著碎石的泥土噼裡啪啦砸下,本就逼仄的空間瞬間被壓縮了大半。
黑暗,窒息,頭頂不斷下墜的土層。
“放我們出去!衣櫃裡有人!”
鈴木碧子小拳頭不住捶打著衣櫃。
“有人啊?我們當然知道。”櫃外傳來一道戲謔的笑聲,“只是不方便在渡邊健面前殺你們而已。”
“所以你們是……將計就計!”鈴木碧子的尖叫卡在喉嚨裡,渾身發抖。
瀧川徹額頭血管突突直跳,他下意識用後背頂住垮下來的櫃板,剛撐開一點空間,櫃頂就被一隻大腳狠狠踩住,木板發出更刺耳的呻吟。
“來,對準這兒,給我好好拍,僱主說了,他死得越痛苦越好。”
瀧川徹和鈴木碧子被死死擠在衣櫃正中,頭頂的泥土仍在不斷下落,很快就封死櫃門縫隙。
眼看求生無門,瀧川徹突然朗聲道:“僱傭你們的是桐生建一吧?告訴他,我有他必須聽的秘密!”
櫃外,鐵鏟鏟土的沙沙宣告顯一滯。
黑暗裡,鈴木碧子屏住呼吸。
但很快,一句“別聽他的,別多事”的話就砸了過來。
鈴木碧子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只聽沙沙聲又響了起來,同時,她也發現瀧川徹正在摸自己的腳。
???
很快,她腳上一空,光潔的腳丫直接踩住了瀧川徹。
溫熱的觸感傳來,她腿肚子瞬間一顫,壓著嗓子尖叫:“別,別這樣!不要!”
可瀧川徹壓根沒理他,只是握著那支尖頭鞋來回摩挲。
沙沙聲越來越小。
眼前最後一絲光亮也逐漸消失,也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只剩面前四四方方的黑暗。
……
鈴木碧子的淚水滴滴答答砸在瀧川徹腿上。
她忽然感覺到,瀧川徹的手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腳。
而且,還撫上了她的肩膀,然後是脖頸,最後停在了她的臉上,指尖一寸寸摩挲著,動作輕柔。
“別,別這樣……”鈴木碧子抽噎著,厲聲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腦子裡還在想這些齷齪東西!”
瀧川徹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別亂動,手拿開!越動氧氣耗得越快!還有,我要好好摸一下才行。”
???
還有天理嗎?
鈴木碧子簡直要氣笑了。
都快被活埋了,這狗男人還想著佔她便宜?
“本小姐憑什麼讓你摸?摸了我師傅還不夠,現在還要來摸我?你說話啊!心虛了?舔狗……”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也許是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她清楚地看見,瀧川徹正捏著一柄碧玉簪。
那是她頭頂的簪子!
“你……你是要?”
瀧川徹已握著簪子開始撥土。
沙沙。
簪子扎進溼軟的泥土裡。
“簪頭鋒利。”
沙沙。
縫隙被一點點拓寬。
“硬度也夠。”
很快,面前的縫隙有了一點形狀。
鈴木碧子呼吸急促,眼睛越睜越大。
她終於看清了。
這形狀有尖頭……好像……是鞋子!
那支簪子正抵著她那隻尖頭鞋的鞋跟,藉著鞋尖的硬度,一點點把堵在縫隙裡的泥土往外颳去。
鈴木碧子的表情一點點變得無比精彩。
原來他剛才脫她的鞋,合著就是利用鞋尖足夠尖細的特點,插進櫃子縫裡,提前預留了空間?
這傢伙是狐狸變的嗎?
黑暗裡,他下頜線的輪廓利落分明,專注的樣子竟讓她心頭莫名一跳。
但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