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崴了兩次腳,臉色慘白如紙,眼淚混著汗水直往下淌。
“跑不動了……我真跑不動了……”她腿一軟摔在地上,看著同伴的背影,絕望地伸出手。
另一個髒辮女孩咬著牙回頭拉她,就這兩秒耽擱,電鋸的嗡鳴聲已追到了身後。
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暖黃的燈光穿過龜背竹的孔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手持電鋸的人影被拉成三米多長,一點點蓋住兩個女孩的身體。
田中敬三手裡拖著巨大的汽油電鋸,鋸齒飛速轉動,眉眼低沉,像在看兩隻掉進陷阱的兔子。
白裙女孩連尖叫都發不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縮去,直到後背緊緊抵住玻璃牆,退無可退。
田中敬三拖著電鋸步步前逼。
他走得很慢,電鋸的嗡鳴聲忽高忽低,像在演奏一曲死亡序曲,甚至還拂了拂路邊琴葉榕的葉片,眼裡的亢奮越來越濃。
“來吧。”他聲音依舊溫和,像在哄不聽話的孩子,“出來,叔叔的手法很好,你會很整齊。”
白裙子女孩打擺子似的抖著,慌亂中,手肘撞到了身後的玻璃牆。
咚。
田中敬三雙眼放光,猛地加快腳步,幾步衝到女孩面前。
啊——
女孩撲通一聲坐倒在地,兩條哆嗦的大腿下很快溼了一片,她絕望地尖叫起來,高高抬起胳膊。
田中敬三臉上笑意斂去,高高抬手,向下一劈。
滋啦——
血肉撕裂的脆響混著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嚎,順著風鑽進渡邊健和佐藤健太的耳膜。
女孩右側整條大腿被齊根鋸斷。
鮮血噴濺了田中敬三滿臉滿身,他卻像溫泉沐浴般舒服地眯起了眼。
看著地上鮮嫩的斷肢,田中敬三臉上滿是亢奮。
他想起了自己被吊銷醫療執照那天。
手術檯上,那個年輕女人的大腿太過鮮嫩,白生生的,像五月剛剝皮的筍尖,他的手再也控制不住,才會狠狠揮下那柄手術刀。
那一刻,鮮血濺在臉上的快意,讓他瞬間嗯了。
他沒管地上在血泊裡抽搐的女孩,彎腰把斷肢放在旁邊的石桌上,像欣賞藝術品一樣用指尖摩挲了幾下,隨即重新扛起電鋸,目光移向了不遠處的龜背竹叢。
此刻,B賽區的幾人同時想起了規則中最後那句話:
請「羊」躲起來,避免被「狼」發現。
因為狼會吃羊。
……
佐藤健太和渡邊健跑得像是兩個瘋子。
他們肺葉像要炸開,可身後的電鋸嗡鳴聲如同附骨之疽,越來越近。
淦,那個電鋸魔人,怎麼能跑這麼快啊?!
剛才鋸齒切開皮肉、磨碎骨頭的聲響還在耳邊迴盪,刺得人頭皮發麻。
龜背竹叢裡,髒辮女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剛眼睜睜看著同伴慘狀的她,牙齒都在打顫。
鋒利的葉片邊緣劃破了她的胳膊,鮮血順著小臂直往下流,她連疼都感覺不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和鼻子上。
電鋸的嗡鳴,拖沓的腳步聲,濃重的血腥味,刺鼻的消毒水味,男人的臭汗味。
很不幸,田中敬三停在了她躲藏的草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