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前方公路在夜色裡延伸,盡頭彷彿浮現出了東京的萬家燈火。

    她們要一路開到東京,動用國家機器捲土重來,救回困在神代島上的人,特別是那個叫瀧川徹的男人。

    一輪晴明的圓月浮在墨色夜空中,清輝灑滿整條公路。

    兩個女人不約而同抬頭,看了眼月亮。

    心頭同時掠過一句話。

    瀧川徹,你知道嗎?

    今晚,月色真美。

    “嘶……”

    水端由美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向手心。

    有個硬硬的東西硌得她掌心生疼。

    是老乾媽臨別前塞給她的。

    一枚舊鑰匙,正靜靜躺在她的掌心。

    ……

    神代島。

    天空黑得密不透風。

    嵌在天花板的廣播先淌出一段悠揚舒緩的鋼琴曲,像米其林餐廳裡的餐前序曲。

    旋律落定,往日里總直接劈頭蓋臉砸下來的甜膩童聲,才踩著尾音響起:

    “各位玩家,請於1小時內遵循指引,前往指定地點參加第 4輪遊戲。”

    鈴木碧子晃晃馬尾,一臉新鮮勁地戳了戳瀧川徹:

    “他們居然學會玩溫情了?”

    瀧川徹和妃英理交換了個眼神:

    “我怎麼感覺嗅到了陰值臍庀ⅲ俊?

    妃英理眉峰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先是童聲播報,然後是輕音樂,主辦方要給遊戲披上的溫情外衣是越來越多。”

    鈴木碧子滿不在乎地揚了揚下巴,先指了指妃英理,又踢了踢瀧川徹:

    “咱們這團隊,要腦子有腦子,要拳頭有拳頭,怕什麼?”

    瀧川徹看向遠處沉在黑夜裡的海岸線,目光閃爍:“看看再說。”

    ……

    二十分鐘後。

    以瀧川徹為核心的新十人團隊,在一座造型詭異的建築前站定。

    隊伍末尾,新加入的女孩攥著同伴的胳膊,聲音發顫:

    “自然……植物園?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植物園?”

    瀧川徹眼神一凝。

    面前宛如一座巨型水晶囚坏膱鲳^門頭上,確實刻著“自然植物園”的字樣,電子屏上還滾動顯示著“進入遊戲人數限制:無限制。”

    整座場館通體由透明玻璃搭建,外圍栽著成片棕櫚樹,闊葉在海風裡沙沙作響,給這座南太平洋孤島上的玻璃場館,平添了幾分熱帶風情。

    可此刻是深夜,鹹溼海風捲著涼意刮過臉頰,透過玻璃往裡看去,場館內的燈柱把各類熱帶植物照得纖毫畢現,一人來高的巨大葉片在陰影中張牙舞爪,層疊的縫隙裡深不見底。

    待瀧川徹、妃英理師徒與松本姐妹五人相繼踏入場館,兩側警衛突然上前,槍口橫在佐藤健太幾人面前,攔住了剩下五人的腳步。

    “等等。”佐藤健太臉色沉了下來,前踏半步,努力壓著自己的火氣,“這植物園大得能裝下上百人,才進五個就不讓進了?”

    他費盡心機抱上瀧川徹這條大腿,就是衝著這個能帶著隊友全身而退的狠人來的,現在把他們又拆開,之前不白加入了?

    為首的警衛面無表情,機械地回覆:

    “植物園內設多個賽區,遊戲將分賽區同步進行。”

    佐藤健太不肯罷休,往前湊了半步:

    “既然場館夠大,為什麼不能一起遊戲?螢幕上清清楚楚說了,本場遊戲參與人數無限制!你們這是自相矛盾!”

    “整場遊戲參與人數無上限,但單賽區同組參賽人數,上限五人。”警衛的槍口往前頂了頂,冰冷的金屬壓得他胸口發悶,“聽好了,這是本場遊戲的附加規則。”

    佐藤健太跟身邊幾人交換了個難以置信的眼神。

    他最擅長說場面話,哪聽不出來,所有正式的遊戲規則都是通過廣播公之於眾的,從警衛嘴裡說出來的,多半是見不得光的私貨。

    瀧川徹和妃英理對視一眼,對被攔在外面的幾人投去個抱歉的眼神:“我們分成兩組,彼此配合。等遊戲結束再匯合。”

    看著幾人身影消失在層疊綠植後面,佐藤健太轉過身,對著警衛隊長壓低聲音,語氣帶了點試探:

    “我們還有個人落在後面了,一會六個人,能進同一個賽區嗎?”

    警衛隊長瞥了他一眼,遲疑兩秒,面不改色:“進去吧,我當沒看見。”

    佐藤健太嗤笑一聲。

    靠,果然是私貨。

    那主辦方針對那名少爺和幾個漂亮女人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還好自己沒貼上他們,要不就要給他們殉葬了。

    他嗤笑一聲,側身撞開抵在胸口的槍口,帶著身後幾人邁步走進場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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