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瘋人院裡,怎麼連一個正常人都找不到啊!
就在這時,一直蟄伏在水端由美身後的橋本凜子身形一動,她箭步前撲,抬手亮出後腰藏著的消防斧,藉著前衝力道,用盡力氣朝黑澤勝利的脖頸狠狠掄下!
黑澤勝利的注意力剛才被水端由美全部吸走,剛要轉頭,水端由美瞬間忘了手腕的劇痛,整個上半身水蛇般纏住他的手臂,眼裡燃起一絲喜悅。
雪亮斧尖即將劃中男人的喉嚨,黑澤勝利突然探出另一隻手,也生鐵般箍住了橋本凜子的手腕!
橋本凜子只覺腕骨都要被捏碎,劇痛順著神經竄遍全身,瞬間花容失色。
該死!
她的力氣在這個男人面前,根本不夠看!
手裡斧尖只堪堪劃破他脖頸上一層油皮,就再也無法寸進半分!
水端由美瘋了似的踢打著他,可小腳落在他鐵塊般的肌肉上毫無效果!
三人看似死死僵持,實則兩個女人已被男人完全壓制,劇痛讓她們連呼吸都變得愈發艱難。
水端由美雙臂發酸,氣力逐漸流失,只能痛苦地閉上雙眼。
也許再過幾秒,自己就會死掉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老邁卻帶著滔天怒意的聲音,突然從走廊盡頭傳出:
“你、你要對我的小友做什麼?!”
誒?
水端由美睜開了眼:“大叔?”
“小友,我來助你!”
“砰!”
沉重的悶響炸開。
黑澤勝利捂著額頭流下的鮮血和木屑,呆呆轉過頭。
那個天天守在太平間門口拉人下棋,卻從來無人理會的枯瘦老頭,此刻手中正舉著裂成兩半的實木棋盤,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嘩啦啦落了一地。
慘白的吸頂燈晃晃悠悠。
血糊住了他的眼睛,視線裡只剩一片刺目的猩紅。
“啊啊啊啊!”
自負算計了一切的黑澤勝利徹底暴怒,猛地甩開兩個女人,一把奪下橋本凜子的消防斧,瘋了似的高高掄起,猛然劈下!
噗。
“……小友……我教不了你了……”
又是一斧!
鮮血四濺,染紅了滿地黑白棋子,把那些棋子儼然染成一個個浴血折戟的武士。
橋本凜子踉蹌著起身,像一頭伺機而動的雌豹,翻身跳到了黑澤勝利背上!
黑澤勝利頭都沒回,依舊洩憤般砍殺著面前的屍體,心裡嗤笑。
怎麼?還要學那個蠢女人,用小拳頭砸我?
讓你砸幾百拳又如何?
可下一秒,橋本凜子陡然拔下發間那支金色鋼筆,用盡全身力氣,把鋒利的銥金筆尖狠狠捅進面前鼓動的頸動脈!
“噗嗤——”
脖子上像開了水龍頭。
滾燙的動脈血噴泉般激射而出,染紅了她高聳的白襯衫前襟,也濺了黑澤勝利滿臉滿身。
黑澤勝利的眼睛猛地瞪大,嘴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呆呆轉過頭,盯著她手裡的鋼筆愣了幾秒,最終滿眼不敢置信地轟然倒地。
怎麼會……這樣的女人他明明可以徒手捏死10個……他不甘心!
但橋本凜子上身前傾,把整個身子都壓在了筆上!
黑澤勝利只抽搐了兩下,就徹底沒了氣息。
水端由美鬆開手,眨了眨眼,看著渾身浴血的橋本凜子,愣了足足兩秒,然後又眨了眨眼,這才發現怎麼也甩不掉眼皮上的血滴。
此刻,烏髮散亂地貼在橋本凜子汗溼的頸側,眼神冷冽,又帶著一絲戾氣與瘋狂。
平日裡端莊冷豔的地檢部長、東大法學系的高嶺之花,此刻卻像一朵綻在血裡的黑玫瑰。
自己真是……弱爆了。
原來,攻擊性才是女人的頂級魅力!
“走!”橋本凜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點,彎腰撿起散在地上的高跟鞋,扶著牆反手提上鞋跟,聲音依舊冷靜。
“部……姐姐,你……不怕嗎?”
橋本凜子隨手束好頭髮,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習慣了。”
比當初捅死那個瀧川家三公子時,順手多了。
殺人這種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水端由美心裡一陣翻湧。
這種事也能習慣嗎?
她低頭看了眼倒在血泊裡的老頭,又看了眼被血染紅的幾十顆木製棋子,目光閃爍了幾秒,快步跟上橋本凜子。
前面拐個彎,就是貨咄ǖ馈?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啊!
好強!
好強的光!
兩人拐過彎,迎面就撞上了一片刺眼的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