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川敬一認認真真地看著她,臉上笑意溫和:
“對不起。二弟想必在這裡也滲透了他的人,為了避免你們被他遠端監控,保護你們絕對安全,這裡的手機和電話,你們暫時都不能用。”
水端由美瞟了眼桌上的黑色座機,又飛快瞥向身側咬著下唇、眉眼沉沉的橋本凜子,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按住衣袋內側的手也慢慢鬆開。
這人的氣場太強,強到她連大聲呼吸都覺得犯怵。
“兩位安心在此等候就好。”
瀧川敬一起身,西裝衣襬輕輕一甩,語氣溫潤沉靜,“等把神代島的事了結,我自然會派人送你們回東京。在此之前,不要亂跑,免得被當成發病的病人關進約束室,發生什麼我們都不希望看到的意外。”
橋本凜子指甲嵌進掌心,刺骨的疼讓她壓下翻湧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瀧川敬一開口試探:“大哥,我之前跟瀧川徹交往的時候……”
瀧川敬一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欣喜,切換得行雲流水,毫無破綻,像戴著一張打磨了無數次的完美面具。他溫婉一笑:
“你在和他交往?啊,這可真是那小子的福氣!可惜這小子向來花心,身邊人走馬燈似的換個不停……”
他話鋒一頓,語氣帶著十足的兄長架勢,“等我把他弄回來,一定好好收拾他,讓他好好待你。啊,可你有未婚夫了,可惜,實在可惜。”
這話聽著熱絡,可就連旁邊的水端由美都聽得出來,這套滴水不漏的話他像是說過了無數遍。
“不必了。”橋本凜子利落起身,徑直走向門口,“由美,我們走。”
“啊?哦哦!”水端由美立刻回過神,小跟班似的快步跟了上去。
第106章 不知道要跪下道歉嗎?
VIP隔離病房。
水端由美貼著窗玻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門外。
門口二十四小時都杵著兩個持槍保鏢,走廊裡新裝的監控鏡頭閃著紅光,連窗戶都被焊上了鐵柵欄。
更別提樓道里時不時飄進來的瘋人哭喊,像針一樣扎著她的神經。
她猛地衝到窗邊,雙手攥著鐵柵欄使勁晃了晃,任鐵條硌得自己指尖發紅,卻晃不出一絲鬆動。
她回頭看向捏著眉心的橋本凜子,跺了跺腳,粉色吊帶睡裙下的雪白大腿隨之繃緊:
“部長,那個大哥根本不是想幫我們!他是把我們當人質扣在這了!不管他是想坐收漁利,還是早就跟他二弟串通好了,我們再待下去,要麼被當成瘋子關一輩子,要麼就會被他直接滅口!我們必須回東京,找地檢,動用國家機器碾碎他們!”
橋本凜子站在角落,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音:
“小聲點,房間裡大機率裝了竊聽器。硬闖是死路一條。這棟樓就是他家的私人後院,我觀察過了,消防通道每兩層就有一個巡邏崗,電梯需要專屬許可權才能啟動,正門有四個持槍保鏢輪守,唯一能走的貨咄ǖ涝诘叵乱粚拥耐崎g,只有凌晨換班的幾分鐘空檔,才會只留一個看門的老頭。”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無力,“可我聽說那老頭一天到晚都在下棋,幾乎不閤眼。唉,這根本就是一間高壓監獄啊。”
愛下棋的老頭?
水端由美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老登,我崩過啊!
她興奮地湊到橋本凜子耳邊,壓低的聲音滿是狡黠: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到太平間,就有可能逃出去?部長,別灰心,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橋本凜子斜睨了她一眼:“幹什麼的?哄男人的?”
“不不不,是拿捏男人啊!”
橋本凜子抱著肩膀,鼻孔出氣:“切,那個守太平間的老頭你也能拿下?”
水端由美笑得眉眼彎彎:“不只是他,老太太也沒問題啊。”
見橋本凜子仍然一臉狐疑,她趕緊拍著胸脯,“你放心,這些人我隨便拿捏。你就負責定計劃、找時機,我負責給我們開綠燈。別忘了,我可是專業的……”見橋本凜子臉色一沉又要訓人,連忙改口:
“專業的女檢察官!”
……
下午三點。
正是病人放風的時間,走廊裡灌滿嘈雜的哭喊與喧鬧,也是監控畫面最容易被人流遮擋的空檔。
水端由美瞥見門口的警衛有一個去抽菸了,抬手把領口本就極低的粉色吊帶睡裙又往下扯了扯,鬆鬆垮垮披了件同色系冰絲針織開衫,半顆釦子都沒系,直接推開房門。
門口剩下的,是個滿臉青澀的年輕小夥。
她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幽幽嘆了口氣,等對方看過來,語氣裡滿是委屈:
“瀧川先生也太嚴格了,你這麼年輕,天天守在這瘋人院門口,連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