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
真鯛下鍋,燉鍋旁的平底鍋裡頓時升起一股白煙。
妃英理還是放不下心,脫口而出:“可橋本凜子當時還昏迷著,水端由美她……她真能行嗎?”
瀧川徹扯扯嘴角,摁住她的腦袋:
“只要有男人的地方,她就能活,還能混得風生水起。等橋本凜子醒過來,這倆一個玩腦子一個玩人心,雙劍合璧,就沒有她們撬不開的東西。”
妃英理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
……
另一邊,橋本凜子配合水端由美打出武魂融合技,就轉身回了病房。
路過門口時,她特意抬眼,對守在門口、神情木訥的黑衣人彎了彎唇角,見對方瞬間僵住,目光直勾勾釘在自己身上,才轉身推門進了屋。
如果沒記錯,這人叫黑澤勝利,聽說是瀧川敬一手下的頭號殺神,還徒手撕過活人?
不重要了。
水端由美說了,對付這種男人,點到為止就好。
門口,黑澤勝利舔了舔發乾的唇角,腦子裡一遍又一遍重播著剛才那抹笑,心裡暗罵一聲。
他媽的,到底誰才是被軟禁的那個?!
……
入夜。
507病房裡,水端由美的妝花了大半,嗓子發啞,整個人像灘水似的癱在沙發上,抬腳把一個封皮磨花的小筆記本踢到橋本凜子面前。
“部長,我今天套來的所有情報、採購流水、死亡名單全在這兒了,”她有氣無力,“嘴都快說幹了,能聊的全聊了,能哄的也全哄了,半點兒有用的都沒有。咱倆就像兩個傻子,在瘋人院裡找正常人,找個屁啊。”
橋本凜子手裡的冰咖啡早就涼透了。
她靠在窗邊,望著陰影中的封閉庭院,手摸到褲兜,才想起身上已經沒了香菸,只好沉默地揉了揉眉心。
樓下安保車的探照燈一遍遍掃過院牆,鐵柵欄的影子落在她的白襯衫上,像一道道掙不脫的枷鎖。
精心束起的高馬尾散了幾縷碎髮,貼在她汗溼的頰邊,往日里永遠銳利冷靜的眼底,第一次染上了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算準了每一步,證據鏈、邏輯線、人員摸排,天衣無縫,可所有力氣,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該死!
她抬眼看看癱在沙發上的水端由美,又掃了眼桌上堆得高高的摸排記錄,張了張嘴,最終乾巴巴吐出一句:“…辛苦了。”
水端由美愣了愣,一骨碌從沙發上坐起來,有些陰陽怪氣:“喲,部長,不罵我了?別呀,你倒是說說,我的招數和你那套法學理論,哪個好用?”
橋本凜子飛快別開臉頰,又繃回了那副萬年冰山的模樣,冷哼一聲:“哼,少得意了。”
……
第五天。
病房裡的餐盒和檔案堆了半桌,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外面的哭喊、瘋叫和濃得化不開的霧氣全拒之門外。
只有床頭的平板亮著冷白的光,映得整個房間死氣沉沉。
水端由美妝都懶得化了,穿著件寬鬆的白色吊帶睡裙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聲音裡滿是疲憊:
“五天了,部長。整整五天。我連從一樓到十五樓保安加保潔的內褲顏色都摸清楚了,可就是半點兒有用的資訊都沒有。這鬼地方,根本就是個活死人墳墓啊!”
“淦!”
橋本凜子靠在沙發另一側,筆挺的襯衫皺了一大片,精心打理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她望著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白熾燈,整個人陷進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難道從一開始,她們就在進行一場演給瘋子看的、可笑至極的表演?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篤、篤、篤。
不輕不重。
橋本凜子清了清嗓子:“請進。”
房門被推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微微躬身,語氣彬彬有禮:“兩位女士,本院新院長有請。”
橋本凜子和水端由美對視一眼。
她們目光掃過男人身後兩個手裡攥著約束帶的男護工,又落在門口正盯著她們、無意識舔嘴唇的黑澤勝利,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警惕。
兩人藉著互相整理衣服的動作湊近。
水端由美咬住橋本凜子的耳尖,用氣聲飛快道:
“我從保潔阿姨那兒聽說,院長本該3天后才回來。”
至少,她還是拿到了一條有效資訊。這起碼證明,院長十有八九是因為她們倆提前回來的。
或者說,她們通過這五天的上躥下跳,終於闖進了對方的視野裡。
等等,新院長?
新院長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