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踝上,仔細端詳起來。
妃英理昂了昂下巴,得意地朝瀧川徹拋去一個勝券在握的眼神。
瀧川徹指尖絞著,心裡泛起幾分微妙。
田中敬三的醫術擺在那裡,真要出手,妃英理的腳傷轉眼就能好,他還真沒什麼光明正大的理由阻攔。
可如果放任他們眉來眼去下去,自己在小團隊中的權威說不定真會被打消。
但現在前有狼後有虎,不容內亂。
他思索間,田中敬三已站起身。
瀧川徹皺了皺眉頭:這麼快?他還沒想出辦法啊。
只聽田中敬三對著妃英理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諔骸胺蛉耍瑢Σ黄稹!?
妃英理臉上漾起的笑瞬間僵住,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伸手去按他的手臂:
“上原千夏粉碎性的斷腿你都能妙手回春,我一個普通的崴腳,你跟我說沒辦法?”
田中敬三再次躬身,不動聲色地錯過她的玉臂,語氣依舊堅持:“夫人請住手。請夫人務必不要強人所難。”
妃英理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她剛走出兩步,田中敬三壓低聲音、對瀧川徹說的話,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她耳朵裡:“少爺,島上沒有對症的藥物,不方便貿然處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教您一套應急的按摩手法,由您來為夫人處理,最為穩妥。”
妃英理猛地頓住腳步,豁然轉頭,一張俏臉氣得通紅。
好!好得很!
不是不會治,是要避嫌!是不敢違逆瀧川徹這個混蛋!
合著她費了半天口舌,不僅沒拉攏到人,反倒親手給這兩人搭了橋,讓瀧川徹平白佔了便宜?
她還怎麼靠這人拉攏勢力,對付瀧川徹?!
還教他按腳?你知不知道那個死鬼有多會按?
她都快被按爆漿了!
瀧川徹看都沒看一臉想死表情的妃英理,反手握住田中敬三的手,溫和一笑,語氣裡帶著欣賞:“田中先生果然是專業人士。”
兩人再次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可笑意之下,瀧川徹心底卻悄然繃緊。
這個田中敬三,懂人心,會看局勢,不露鋒芒,猜度人心的本事更是非比尋常,簡直像鑽進他肚子裡的蛔蟲。
這樣的人能為己所用最好;可若是反目……
一旁的妃英理看著這一幕,徹底被激發了好勝心。
她上前一步,咬著瀧川徹耳朵低聲冷笑:
“你別得意,別看他現在聽你的。剛才中央場館裡,是誰帶著大家破了局,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待會,有他這個成功加入的例子在前,很快就會有其他人找上門來組隊。
到時候,你看看這些新來的人,是願意跟著你這個少爺,還是願意跟著我這個有頭腦、能幫他們活下去的人。”
瀧川徹眉梢一挑,嘴角勾起:“哦?打個賭?”
妃英理嘴角瞬間揚起,眼裡閃著志在必得的神采:“好啊!賭什麼?”
瀧川徹一巴掌拍在她肉感的大腿上:“輸了的人,就答應對方一件屈辱的事好了。”
妃英理打了個哆嗦,飛快瞥了眼田中敬三。
對方正轉頭看鳥。
她又氣又惱,這小混蛋私底下佔自己便宜也就算了,當著外人也這樣?
還屈辱的事?自己什麼屈辱的事沒跟他做過?能嚇得住誰啊!
她就不信了,她律政界的不敗女王,論口才、論頭腦、論唤j人心,會比不過這個整天只會拿捏她的混蛋少爺?
那些想活下去的人,放著她這個明事理的靠山不選,難道還會往這個陰晴不定的煞神身邊湊?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歉意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抱、抱歉!打擾一下!”
一個身形高瘦的男人快步上前,恰好擋住了落在田中敬三臉上的夕陽。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臉上掛著陽光爽朗的笑,直接伸手搭在了瀧川徹和田中敬三交握的手上,語氣熱切:
“各位,如果你們要組隊的話,能不能加我一個?我叫渡邊健!”
瀧川徹目光一掃,瞬間認出了這人。
這不就是之前在投票環節,第一個站出來帶頭呼籲大家停止遊戲、拒絕自相殘殺的中年男人嗎?
性子軟,心腸熱,沒什麼野心,是個能放心把後背交給他的老實人。
他的團隊裡,妃英理太精明,鈴木碧子太傲嬌,松本雪乃軟萌沒主見,松本葵又太冷,唯獨缺這麼一個踏實靠譜的普通人,田中敬三雖然有用,但他還不放心。
瀧川徹當即爽朗一笑:“好啊,歡迎。”
妃英理頭皮發炸,臉瞬間又黑了一半。
還沒等她開口,又一隻手伸了過來,穩穩地疊在了三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