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上是一雙純白的足袋和分量感十足的黑檀實木木屐。
舉手投足間,滿是頂端貴婦的矜貴與威壓。
但是,不同於懷中的日式可愛風少女,她五官立體,有著一張極具辨識度、酷似伊娃·格林的歐式面孔。
一雙狹長的桃眼嫵媚動人,眼尾凌厲上挑,帶著天生的慵懶與乖戾,紅唇似笑非笑,明明是極致的美豔,卻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
瀧川悠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懷裡的少女滑脫在地都沒察覺,喉嚨發乾,嚥了口唾沫,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帶著哭腔的字:
“老、老婆?”
連頭髮絲都透著精緻的女人倚著門框,紅唇微勾:
“你剛才,說誰好香?”
第87章 誒,用嘴
門口的女人這句話一齣,整個和室落針可聞。
三個黑道元老垂著頭站成一排,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縮在角落的少女們更是把自己團成一團,生怕沾到一點火星。
瀧川悠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他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高高抬手。
啪!
一巴掌把剛爬起的美少女抽得摔回地上,讓她半邊臉都紅腫起來。
“都是她!是這個賤人主動勾引我的!”瀧川悠指著地上的女孩,對著女人瘋狂告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婆,是她不要臉!”
美少女剛才一直憋著的眼淚唰的掉了下來。
但她仍然只敢小聲啜泣。
女人無動於衷,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尾音微微上揚:
“哦?那你說,這種勾引別人丈夫的賤貨,該怎麼辦?”
瀧川悠心裡咯噔一下。
他飛快地給妻子遞了個眼神,頭往旁邊站著的老人們偏了偏:都是合作伙伴,給我留點面子。
怕妻子沒看懂,他又轉過身,又抽了伏在地上、花枝般亂顫的女孩兩個耳光,色厲內荏“滾!還不快滾!”
女孩怯生生地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滿眼委屈和不敢置信,眼神像只受驚的小鹿。
可女人依舊不為所動:
“瀧川悠,我問你話呢。賤貨,該怎麼辦?”
瀧川悠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肩膀垮了下去。
他緩緩抬頭掃視一圈,像是在尋找什麼。
三個老人垂著腦袋,眼角的餘光都在他身上打轉,縮在角落的少女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他在找什麼?
瀧川徹額頭冷汗直冒,他知道今天這關躲不過去了。
他妻子就是要當著他所有合作伙伴的面,把他的臉面踩進泥裡。
“喏,看這兒。”
女人的聲音又響了。
瀧川悠僵硬地轉過頭,只見妻子抬起了一隻纖美的腳,逗狗般朝自己晃了晃。
漂亮的足弓,白色足袋,黑檀木屐鬆鬆掛在腳尖,像枝頭垂著的一顆熟透的白桃,就那麼在他眼前不緊不慢地晃著。
他的臉白得像紙。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裡最後一點不甘也成了認命。
他雙膝一軟,咚的一聲跪在了冰涼的榻榻米上,朝著女人一步一步跪爬過去。
待爬到女人腳邊,他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摘那隻掛在腳尖的木屐。
可面前的玉足輕輕一繞,逗貓似的輕巧躲開了他的手。
“誒。”女人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卻像二月早熟的花朵一樣,甜美中冷得刺骨,“用嘴。”
瀧川悠嘴唇發白。
他清楚,自己已經在這些稻川會元老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了。
他前半生所有的野心,所有偽裝,所有的狠戾人設,在這一刻,已經被碾得渣都不剩。
可他不敢反抗。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妻子笑盈盈的臉。
一秒好像過了一個世紀。
在無形重壓下,他深深低下頭,屈辱地張開嘴,小心翼翼咬住了木屐。
黑檀木的涼意混著漆皮的澀味瞬間漫滿口腔。
他的下頜線繃緊,牙齒抖得幾乎咬不住木屐,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砸在榻榻米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也能清晰感受到,身後十幾道目光正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背上。
直到鞋跟一點點脫離女人的足尖,他才死死咬著那隻木屐,緩緩退了回去。
退到少女面前,他才松嘴,把那隻沾著他口水的木屐拿在手裡。
他摸著女孩哭得梨花帶雨的臉,指尖顫抖,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