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藥吊著,太上皇就會把整個大陳的資源,源源不斷地送進寧國府。
賈珪喚來賈珍。
“把這個送去龍首宮,親手交給戴權。”賈珪將木盒遞過去,語氣平淡,“告訴太上皇,此丹每月服一粒,可保他筋骨強健。切記不可多服。”
賈珍雙手捧著木盒,手都在抖。
這可是給太上皇的仙丹!
“真人放心,我這就去,拼了命也親自送到!”賈珍連滾帶爬地出了藏書閣。
畫面一轉,神京城外。
官道上,一隊車馬緩緩前行。
馬車內,林如海掀開窗簾,看著遠處巍峨的神京城牆,寒風吹亂了他的兩鬢白髮。
他深吸一口氣。
幾個月前,他在揚州巡鹽御史任上,身中“牽機引”,纏綿病榻,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若不是寧國府那位少年天師賜下仙丹,他早就化作一抔黃土,黛玉也將淪為孤女,寄人籬下。
“天師之恩,林某粉身難報。”林如海放下窗簾,目光堅毅。
車隊駛入城門。
沿途,林如海看到不少被砸毀的佛寺。斷壁殘垣間,還有百姓在唾罵。
他早已接到邸報,知道大隆福寺勾結魔教伏擊天師,導致佛門被朝廷連根拔起。
這手段,這威勢。
林如海心中凜然。賈家,真的出了一條真龍。
車隊剛到林府舊宅門前,還沒等卸下行囊,一騎快馬飛馳而來。
馬上是個穿著宦官服飾的年輕太監。
“林大人留步!”小太監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手裡捧著拂塵,“奴婢是夏總管手下的,陛下有旨,命林大人即刻進宮面聖。”
林如海連官服都沒來得及換,只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便坐上了一頂青頂小轎,直奔皇城。
皇宮,御書房。
地龍燒得很旺,驅散了冬日的嚴寒。
崇元帝坐在寬大的龍書案後,眉頭緊鎖,正在批閱奏摺。
“臣林如海,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如海跪地行大禮。
崇元帝抬起頭,放下硃筆,快步繞過書案,親自伸手將林如海扶了起來。
“林愛卿快起。”崇元帝上下打量著林如海,見他面色紅潤,氣息沉穩,不由得讚歎,“愛卿在揚州遭逢大難,如今看來,倒是因禍得福,身子骨比以前更硬朗了。”
林如海拱手道:“全賴陛下洪福,亦多虧天師賜丹救命。”
聽到“天師”二字,崇元帝眼神微動。
他拉著林如海在下首的宓噬献拢瑖@了口氣。
“愛卿啊,朕召你急急回京,實屬無奈。”崇元帝指了指書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你看看這些。四川平叛,雖有道門仙劍助陣,但大軍開拔、戰後撫卹,哪一樣不要錢?”
“甘肅那邊,魔教肆虐,十五萬百姓遭難,災後重建,又是一筆鉅款。”
崇元帝揉了揉眉心,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
林如海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道:“陛下,臣聽聞朝廷查抄了神京五大佛寺,所得金銀財帛極多……”
第143章 父女重逢淚沾襟
崇元帝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是查抄了。現銀就有一百多萬兩,地契田產更是不計其數。”崇元帝壓低聲音,“可這筆錢,還沒在國庫裡捂熱,就被龍首宮那邊提走了一大半。”
林如海心頭一震,立刻低頭,不敢接話。
太上皇拿錢去幹什麼?自然是去供奉寧國府那位天師,求取仙丹去了。
這事,崇元帝沒法攔,也不敢攔。
“朕這個家,當得難啊。”崇元帝站起身,負手在書房內踱步,“江南鹽政是個爛攤子,你這幾年梳理出了一些頭緒,卻險些把命搭進去。如今戶部尚書出缺,朕思來想去,滿朝文武,唯有你林如海能擔此重任。”
崇元帝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如海。
“林愛卿,戶部這邊,以後就麻煩你了。朕要你把國庫的底子給朕摸清楚,把那些蛀蟲給朕揪出來!”
林如海立刻起身,一撩衣襬,重重跪下。
“臣,萬死不辭!”
崇元帝滿意地點點頭,走回書案前,拿起一本厚厚的賬冊,遞給林如海。
“這是戶部近三年的賬目總彙。你回去好好看看。朕只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朕要看到一個能生錢的戶部。”
林如海雙手接過賬冊,感覺重若千鈞。
“臣遵旨。”
林如海退出御書房。
冷風一吹,他才發現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