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腦越發清醒。
“那些人跪的不是哥哥,是寧國府的那塊對牌。”寶釵轉過身,“哥哥這次做得很好。只要他一直本本分分替天師辦事,日後必定能獨當一面。”
薛姨媽連連點頭。
寶釵看著桌上的信。薛家獻出七成家產,換來天師的庇護。這筆買賣,薛家賺大了。用不了多久,薛家失去的商路和財富就會成倍地翻回來。
但她心裡很清楚,財富越多,盯上薛家的人就會越多。
薛家現在就是一塊肥肉,必須死死抱住寧國府這棵大樹,絕不能被任何人拖下水。
榮禧堂,東廂房。
王夫人坐在臨窗的暖炕上。她穿著半舊的青色易樱^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卻透著一股死氣。
屋內沒有留丫鬟。
周瑞家的從角門溜進來,反手將門閂死,快步走到炕前。
“太太。”周瑞家的壓低聲音。
王夫人抬起眼皮,目光陰沉地盯著她。
周瑞家的嚥了口唾沫,湊近了些:“金陵那邊傳來準信了。薛大爺帶著寧國府的對牌回去,江南那幫老爺全低了頭。光是賠罪的銀子,就收了十幾萬兩。”
王夫人猛地坐直身子。
“還有各路商行送的乾股、鋪面。老奴找人估算了,用不了一年,薛家的家產就能比以前翻上一倍。”周瑞家的語氣裡滿是豔羨。
王夫人呼吸急促起來。
她雙手死死抓著炕桌的邊緣,手背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嗬嗬”聲。
薛家要暴富了。
那百萬家財,原本她是有機會沾手的。
王夫人鬆開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她指了指梨香院的方向,又指了指賈寶玉住的院子,最後雙手合攏,做了一個交握的姿勢。
“啊!啊啊!”她焦急地看著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跟了她幾十年,一眼就看懂了。
“太太是說……讓寶二爺和寶姑娘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