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
帳簾掀開,一個頭戴白巾、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入,視周圍的刀槍如無物。
“什麼人?”
老方丈厲聲喝問。
“救你們命的人。”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蓮教,川蜀分舵香主,李成。”
帳內和尚麵色一變。
白蓮教,那是朝廷打壓了百年的造反祖宗。
李成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明人不說暗話。你們現在缺糧、缺兵器、缺退路。而我白蓮教,在蜀地經營多年,有的是錢糧暗道。”
“你們圖什麼?”老方丈握緊了佛珠。
“圖你們這群敢死的人。”李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寧國府那位天師,斷了你們的根,也壞了我聖教的好事。咱們聯手,錢糧我出,你們出人。先把四川境內的道門殺個乾淨,給神京那位送份大禮!”
老方丈死死盯著李成。
良久,他鬆開佛珠,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李香主,合作愉快。”
數日後,四川局勢驟變。
原本被圍困的佛門叛軍突然得到大批軍械糧草補給,不僅衝破了包圍圈,更開始有組織地瘋狂襲擊各地的道觀。
一時間,蜀地道門死傷慘重。
兩隻信鴿沖天而起,一隻帶著四川道門的血書,一隻帶著逡滦l暗探的密報,穿雲破霧,直奔神京。
神京,寧國府後院。
熱浪滾滾,火光沖天。
五十三個頂尖鐵匠赤著膀子,揮汗如雨。
巨大的熔爐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通紅的鐵水在槽溝中流淌。
涿州名匠王大力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扯著嗓子大喊:“風箱拉緊!火候還差一點!”
賈珪一襲青色道袍,負手走進院中。青玄子緊隨其後。
看到賈珪,王大力等人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齊刷刷單膝跪地:“拜見天師!”
“起來吧。”賈珪語氣平淡,目光掃過眼前的場景詢問,“目前進展如何?”
王大力上前一步,恭敬道:“天師,極品隕鐵已經熔煉完畢。但接下來還需要分七次新增不同的輔料。”
賈珪從袖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隨手扔給王大力。
王大力伸手接住,開啟一看,裡面全是些磨損嚴重的舊銅錢。他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站在一旁的青玄子卻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別人看不出,他這個大宗師可是感應得清清楚楚。那布袋裡裝的哪裡是銅錢,分明是濃郁到實質化的萬民氣撸?
“天師,這...........”青玄子壓低聲音,額頭滲出冷汗。
這等重寶,就這麼隨便交給一群凡人鐵匠?萬一在熔煉過程中出了岔子,或者被人順手牽羊,那損失簡直不可估量!
賈珪瞥了青玄子一眼,淡淡道:“在我的陣裡,丟不了。”
太清八卦守神陣覆蓋整個寧國府,哪怕是一隻蒼蠅飛出去,都逃不過賈珪的元神感知。
青玄子聞言,心中一凜,立刻低下頭不再多言。
天師的境界,早已不是他能揣度的了。
“把這些銅錢,分批次和隕鐵融在一起。”賈珪吩咐王大力,“不用管什麼火候,只管往裡加,剩下的我來處理。”
王大力雖不解,但天師的命令就是法旨,當即領命轉身去安排。
賈珪看著熊熊燃燒的爐火,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氣呷霠t,這件法寶一旦成型,必將驚天動地。
與此同時,神京城外碼頭。
薛家的包船緩緩靠岸。
薛蟠咋咋呼呼地指揮著下人搬執行李,薛姨媽和薛寶釵則換上了轎子,在一眾護院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朝著寧榮街進發。
榮國府內。
王夫人坐在榮禧堂的偏房裡,臉色陰沉。
她雖然被毒啞了,但心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薛家帶著百萬家財進京,這可是她二房翻身的最後籌碼。
她打著手勢,周瑞這時看明白了,王夫人是要讓他去大門傳話,要大開中門,風風光光地迎接薛姨媽一家。
周瑞領了命,剛跑到榮國府大門前,告訴了門房,王夫人。
“砰!”
一隻大腳從側面踹過來,結結實實地踹在周瑞的腰眼上。
周瑞慘叫一聲,直接從臺階上滾了下去,摔了個狗吃屎。
賈赦手裡提著個畫眉鳥唬拗溃朴频貜拈T房裡走出來。
“大...........大老爺...........”周瑞捂著腰,疼得直抽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