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積攢經驗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一絲。
他放下書卷,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低頭看向下方的正院。
院子裡,幾道嬌俏的身影正手持木劍,站得錯落有致。
“湘雲,心要靜。”
林黛玉一襲月白長裙,手持一柄未開刃的青鋼劍,站在史湘雲面前。她清冷的嗓音在院中迴盪,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嚴厲。
史湘雲額頭上全是汗。
她死死咬著嘴唇,雙手握著木劍,努力擺出一個起手式。
但她天生性子跳脫,此刻強行要壓制住內心的躁動,去體會那虛無縹緲的“靜、柔、綿、長”,整個人憋得臉頰通紅,連拿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林姐姐,我……我靜不下來啊!”史湘雲喘了口氣,苦著臉喊道,“這劍法太磨人了,還不如讓我去耍大刀!”
“胡鬧。”林黛玉眉頭微蹙,“珪二哥說過,養氣劍法重在修心。你若連心都降伏不住,還談什麼修道?”
說罷,林黛玉手腕一轉。
錚!
一聲極輕的劍鳴響起。
林黛玉身隨劍走,在院中緩緩演練起來。
她的動作極慢,看似軟綿綿沒有半分力道,但隨著劍鋒劃過,周遭的空氣竟彷彿化作了水波,盪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枯黃的落葉被劍風捲起,繞著她的裙襬盤旋,卻始終不落。
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韻,從這個九歲女童的身上散發出來。
就在這時,院牆根下。
青玄子、雲清、玄墨三位名震天下的武道大宗師,外加七八個道門各派的觀主,正整整齊齊地蹲成一排。
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道門高人,此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林黛玉的每一個動作。
“看清楚了嗎?剛才那一式,清平郡主的劍尖挑起了三分氣機!”玄墨壓低聲音,激動得鬍子直翹。
雲清連連點頭,雙手在半空中跟著比劃:“這劍法裡蘊含著真正的大道至理!老道我練了一輩子劍,今日方知什麼叫井底之蛙!”
青玄子更是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生怕錯過半個細節。
“都別出聲!仔細看郡主的步法,暗合九宮八卦!”
不遠處的遊廊下。
探春、迎春和惜春坐在一排,看著這滑稽的一幕。
“噗嗤。”探春終於忍不住,拿帕子捂著嘴偷笑起來,“二姐姐,你看那些道長,鬍子都白了,蹲在那兒跟學堂裡挨罰的蒙童似的。”
迎春也抿嘴輕笑:“林妹妹如今可是真正入了道門檻的人,連大宗師都得偷師呢。”
惜春晃著小腿,一臉驕傲:“那是因為我哥哥教得好!”
樓上,賈珪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道門斷絕了五百年,這些大宗師空有內力,卻不懂引氣入體之法。林黛玉身上的道韻,對他們來說就是致命的毒藥,看一眼就拔不出眼睛。
這時青玄子又不得不抽出目光來。
因為道家各個門派送來煉製法寶的礦石到了。
他急忙去通知賈珪。
“天師。”
門外傳來腳步聲。青玄子快步走上三樓,在門外恭敬行禮。
“進。”
賈珪轉身,坐回書案前。
青玄子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連聲音都在發顫:“天師!礦石湊齊了!”
賈珪抬眼。
青玄子深吸一口氣,快速稟報:“這幾日,龍虎山、武當、全真等各大派,將祖師傳下來的家底全掏空了。百年寒鐵、天外隕鐵、赤炎銅精……一共裝了三大車,剛剛全部哌M寧國府前院。請天師過目!”
為了這些礦石,道門各派幾乎掏空了家底。
“動作倒是不慢。”賈珪站起身,拂了拂袖口,“把礦石搬進正院。告訴外面的人,我要閉關煉器。”
“遵法旨!”青玄子激動得直接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連滾帶爬地衝下樓去安排。
一炷香後。
寧榮街上的氣氛陡然變得肅殺。
“封街!”
雲清長老一聲厲喝。
上百名身穿各色道袍的道門精銳,手持長劍,瞬間接管了寧國府周邊的所有路口。
武當的七星劍陣、全真的天罡劍陣,直接在街頭擺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