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
周老祖根本沒興趣去分辨了塵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在皇權眼中,整個大隆福寺都已經是一個死物。
周老祖抬起右手。
天人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那一百名精銳武僧被壓得雙膝發軟,連刀都握不住。
了塵大駭,死亡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狂吼一聲,燃燒全身精血,舉起禪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周老祖的手掌,隔空按下。
沒有絢麗的光影,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碾壓。
“咔嚓!”
了塵手中的梃F禪杖寸寸斷裂。
緊接著,他引以為傲的半步大宗師罡氣如同紙糊般破碎。無形的巨力當頭砸下。
“砰!”
了塵的身體瞬間炸成一團血霧,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留下。
一百名武僧看著前一秒還威風凜凜的住持,下一秒就變成了滿地碎肉,信仰徹底崩塌。
“放箭。”周老祖放下手。
密集的箭雨覆蓋了過去。
一百名精銳武僧,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射成了刺蝟。
周老祖沒有再看那些屍體一眼,徑直走向寺廟最深處的方丈禪房。
寺內的慘叫聲開始減弱,屠殺已經接近尾聲。
周老祖推開禪房的門。
裡面坐著五人。
渡厄以及廣濟寺、法源寺、潭柘寺、靈光寺的方丈。
五人看到周老祖來了,臉上表情都十分苦澀。
周老祖抬頭,看向坐在蒲團上的渡厄。
渡厄捻動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看著一身明黃常服的周老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阿彌陀佛。”
渡厄聲音沙啞,“為了滅我大隆福寺,朝廷居然出動了天人境的老祖。貧僧,受寵若驚。”
“大隆福寺藏汙納垢,勾結魔教,作惡多端。”周老祖聲音冰冷,在禪房內迴盪,“老夫身為大陳皇室老祖,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渡厄停止了捻動佛珠。
他抬起頭,迎上週老祖的目光。那張慈眉善目的臉龐此刻透著幾分扭曲與不甘。
“作惡多端?”渡厄冷笑出聲,聲音沙啞,“周老祖,你我都活了一把年紀,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虛詞。貧僧不過是為了爭奪天命,為了長生!”
渡厄挺直脊背,語氣決絕:“道門出了個真人,奪了天下氣摺X毶舨黄此酪徊痖T便會淪為泥潭。這叫作惡?這叫爭命!”
周老祖聽完,忍不住大笑出聲。
他心裡覺得好笑。
這老禿驢死到臨頭,居然還在嘗試將所有的事兒背在自己的身上。
“渡厄,你莫不是覺得天下人都是傻子,就你一個聰明人?”
周老祖收起笑容,空氣瞬間變得粘稠重壓。
渡厄呼吸一滯,臉色漲紅。
“還為了長生?你真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們佛門那點底細?”
“你們為了幾顆血丹,眼睜睜看著甘肅十五萬百姓被開膛破肚。”
“你們把底下的僧眾送去給魔教當血食。這叫爭命?這叫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