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的縫隙之中。
劍刃與罡風摩擦,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交鳴聲。
趙淵只覺爪尖一滑,原本必殺的一擊竟然被輕易卸去了力道。
緊接著,賈珪手腕翻轉。
養氣劍法第二式,風拂楊柳。
劍鋒如同隨風擺動的柳條,繞過趙淵的防禦,在他左肋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
“啊!”趙淵痛撥出聲,急忙回防。
但賈珪的劍太快了,也太刁鑽了。
這套劍法沒有大開大合的劈砍,只有極其細膩的刺、抹、挑。
每一劍都直指趙淵的破綻,每一劍都帶著道門真氣特有的綿長與堅韌。
趙淵感覺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劍網之中。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這張劍網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更讓他絕望的是,頭頂那把雷擊木劍還在不斷釋放紫雷。他剛想凝聚真氣反擊,一道雷電劈下,打斷了他的氣機。
憋屈!極其的憋屈!
趙淵堂堂大宗師,此刻竟然像個被戲耍的孩童,被賈珪用一把普通的鐵劍逼得連連後退。
剛剛捂住斷指穩住陣腳的韓海轉頭,正欲上前支援趙淵。
突然,韓海瞳孔驟縮。
“大長老!背後!小心!”韓海淒厲嘶吼。
趙淵心頭一震,想要轉身。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徽秩怼?
但他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賈珪的鐵劍正死死封住他所有的退路,逼得他只能仰頭躲避。
就在這一瞬間,青溟劍到了。
“噗嗤!”
劍刃穿透骨肉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一抹青芒毫無徵兆地從趙淵後心刺入,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一截滴血的劍尖,從他的前胸透了出來。
那是剛剛還在遠處牽制韓海的青溟劍。
在賈珪的心念調動下,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這致命的背刺。
趙淵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胸口的劍尖。體內的大宗師生機正在瘋狂流逝,血獄魔元迅速潰散。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得這麼憋屈。沒有轟轟烈烈的對決,只有被全方位碾壓的絕望。
他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賈珪,滿嘴鮮血,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卑鄙……”
賈珪抽出鐵劍,隨手挽了個劍花,甩掉鐵劍上的血珠,語氣平淡。
“生死相搏,講什麼規矩。”
趙淵雙眼圓睜,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砸起一地塵土。
魔教大長老,殞命。
賈珪踩過趙淵的屍體,抬頭,目光落在不遠處剛剛趕到的覺遠和明因身上。
長劍斜指地面,青溟劍懸浮於右側,雷擊木劍盤旋於左側。
“該你們了。”
賈珪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覺遠和明因停下腳步。看著地上的趙淵屍體,兩人的眼神終於變了。
一位大宗師後期的高手,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用一把破鐵劍和一把飛劍,在短短幾個回合內當場擊殺?
明因握緊了手中的禪杖,覺遠撥動念珠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同時心中也堅定了信念,一定要除掉賈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