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下,文武百官、勳貴世家,乃至賈家眾人,紛紛躬身行禮。
賈敬站在人群最前方,看著高臺上那個身穿黃袍、宛若神明般的兒子,眼中全是自豪。
日後自己死了,也能夠有臉去見父親了!
百姓們聽著裡面傳出的山呼海嘯,一個個激動得滿臉紅光。
“聽見沒?封天師了!”
“咱們今天在這兒跪了一上午,算是沾上仙氣了吧?”
“那肯定!回去我就把家裡的佛像撤了,供上天師的牌位!”
“你速度慢了,老子早就撤了,換了道門的牌子。”
神京南城,大隆福寺。
寬闊的大雄寶殿前廣場上,擺滿了蒲團。
幾百個和尚盤腿坐在上面,木魚聲敲得震天響。
廣場四周,擺著幾十口大鐵鍋,裡面熬著香氣撲鼻的素齋。
然而,除了和尚,整個大隆福寺空無一人。
別說朝廷的官員,連個要飯的乞丐都沒來。
渡厄方丈披著大紅袈裟,站在大殿臺階上,看著空蕩蕩的寺院,老臉抽搐。
輸了。
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方丈……”一名知客僧硬著頭皮走上前,“齋飯都快涼了,要不……咱們自己吃了吧?”
渡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捻動佛珠的手指骨節發白。
“吃。”
渡厄吐出一個字,轉身走回禪房。
關上房門,渡厄猛地將手中的佛珠砸在供桌上。
“法師……必須出一位法師!”
“傳信天下名山古剎,把所有閉死關的老傢伙都給我叫醒!就算是用藥堆,也得給我堆出一個‘明心見性’來!”
“否則,百年之後,這大陳再無我佛門立足之地!”
渡厄咬牙切齒。
午時。
皇宮,保和殿。
皇家設宴,款待新晉天師及道門高層。
百官作陪。
大殿內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賈珪被安排在太上皇與崇元帝下首的第一位。
這位置,歷來只有親王才能坐。
賈家眾人沾了光,被安排在僅次於賈珪的席位上。
酒過三巡。
太上皇端起面前的九龍金樽,緩緩站起身。
大殿內的絲竹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太上皇身上。
太上皇走下御階,徑直來到賈珪面前。
“天師。”太上皇臉上堆滿笑容,“今日大典,天師仙姿,朕甚是欣慰。這一杯,朕敬天師,願天師大道早成,壽與天齊。”
賈珪站起身,端起酒杯。
“借太上皇吉言。”
賈珪語氣平淡,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太上皇見賈珪喝了酒,臉上的笑容更盛:“天師日後若是在修行上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內庫裡的東西,天師看中什麼,隨便拿。”
“多謝。”
賈珪點頭。
太上皇心滿意足地轉身回座。
崇元帝見狀,也端起酒杯走了下來。
“天師,朕也敬你一杯。”崇元帝語氣溫和,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親近,“賈家一門雙國公,乃我大陳柱石。如今又出了天師這等真仙,實乃國之大幸。”
賈珪再次舉杯:“陛下過譽。”
百官們坐在下方,看著這兩位大陳最有權勢的男人,輪番給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敬酒,心裡翻江倒海。
雙日同空。
太上皇和皇帝明爭暗鬥,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夾在中間,每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可看看人家賈家!
直接被兩位皇帝爭相拉攏,根本不用站隊!
兩位皇帝敬完酒,宗室親王們開始行動。
一個身穿蟒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杯走上前來。
忠順王。
“天師,本王敬你一杯。”
忠順王笑嘻嘻地說道。
賈珪微微點頭他一眼。
忠順王與賈代善有舊怨,這是神京城人盡皆知的事。
這些年,忠順王雖然沒有對賈家使絆子,但誰都知道,忠順王是在等一個一腳就能夠讓賈家萬劫不復的機會。
忠順王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極度的不甘,卻被他死死壓抑著。
賈家出了個天師,他要是敢搞小動作,別說皇帝,太上皇第一個活劈了他。
賈珪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沒說話。
忠順王乾笑兩聲,識趣地退了下去。
接著,一個面容英俊、氣質沉穩的青年走了過來。
義忠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