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皮膚崩裂，猩紅的血液變得灰白，散發著某種類似於石灰潑水後的味道。
這是李澎鬼眼的能力之一。
看死人。
在駕馭過程中，馭鬼者也會受到攻擊。
不死則成。
周皓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正在被感染，從紅色變成灰白。
對於普通馭鬼者而言這是足以死亡的傷害。
但對於周皓而言，這不過些許疼痛罷了。
而這種疼痛，他已經習以為常。
更嚴重的疼痛他都經歷過，現在這點不算什麼。
灰白的血液中，石灰的味道出現了些許腐臭氣息，一點猩紅從灰白的血液中出現。
這是腐血鬼正在對抗李澎的鬼眼。
周皓並沒有主動驅使厲鬼對抗，而是任由厲鬼自己行動。
這種事情也只有他能夠做到。
他的完美鬼軀能夠讓厲鬼在體內胡鬧，而不用擔心影響到自己的生命安全。
“同屬性或者相似屬性的厲鬼，在對抗中，優先順序似乎高於其他厲鬼。”
隨著李澎的鬼眼來到眼睛部分，他之前駕馭的鬼眼冒了出來。
兩隻鬼眼在一個眼眶中爭奪著位置。
周皓的眼眶被擠爆，頭骨都開裂。
但他依舊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靜靜的坐在床上，任由血液流出。
很快，床單都被染紅。
紅的腐血，黑的屍水，灰色的血液。
他的身軀變得慘白，上面有一道道刀砍斧鑿的痕跡，一種詭異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傳出。
“怎麼回事？”
底樓，旅店老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怎麼感覺涼嗖嗖的？
樓上，周皓的身體迅速恢復著原狀。
李澎的鬼眼和他自身的鬼眼已經和平共處。
“重瞳。”
現在，他的一個眼眶內，有著兩隻眼瞳。
一隻灰白，一隻黝黑。
眼皮眨了眨，兩隻鬼眼消失，恢復成正常人，一隻眼的樣子。
身上的慘白迅速消退，恢復成了正常人的顏色。
呼～
心念一動，將被鬼血髒汙的東西放入鬼棺鬼域，眼睛看向這些東西，蒼白和橘紅的火焰生出，燃燒著，直至將這些東西燒成了虛無。
緊接著，周皓開啟了裝有郭凡的黃金裝屍袋。
“牌位......”
周皓靜靜的看著被郭凡屍體抱在懷中的牌位。
牌位上有一張照片。
黑白的，是郭凡的照片。
照片散發著死寂，詭異的氣息從牌位上流出。
“郭凡還沒死。”
只一眼，周皓就看出了郭凡的狀態。
他沒死，但他的身體已經死了。
除非給他找一具身體。
就像原著中熊文文或者童倩那樣。
不然，他將會被一直困在牌位裡面。
等意識被厲鬼徹底侵蝕，他也就真的死了。
“還真是難死。”
周皓說道。
神秘復甦中，最難殺的幾個人。
王小強，紙人柳三，郭凡.......
“你還是先死一下吧。”
周皓上前，甚至沒有動用厲鬼的能力，只用強大的靈異力量，便將郭凡的意識消磨。
郭凡對他而言沒啥用，周皓自然不會花費時間精力救他。
隨著郭凡的意識消失，一隻厲鬼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侵入周皓的身體。
“？”
似乎是感覺情況不對，這厲鬼又想要離開。
“來都來了。”
但周皓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嘩啦啦～
紅色的報紙層層疊疊將自身的完美鬼軀包圍，厲鬼不斷的往外突圍，但每次都有帶著周皓記憶的報紙貼在它的身上。
很快。
它沒有再動彈，安靜的呆在周皓的體內，宛如生來就和周皓一天。
亦或者說，他就是周皓。
畢竟，神秘復甦世界意識代表了靈魂，它被周皓的意識覆蓋。
他就是周皓。
“一隻厲鬼，有自己的意識，類似替死鬼的能力，但只能保一時平安，最終人會被它替代。”
“牌位的作用大抵是封印這個意識。”
周皓細細翻越著牌位內厲鬼的記憶。
但它的記憶並不多，只有關於自己能力的記憶。
以及......
“它似乎是被人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