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历恕手上一个用力,他的衬衫扣子就崩开了几颗,接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历恕根本不管,任他在大理石地板上摩擦着,继续向前走。
庄宴见状冲过来,扶起楚逸辰,“住手,历恕你这个混账,放开小辰。”
历恕看都没看庄宴一眼,冷笑一声,“你看起来记性不太好。”
庄宴脸上还有淤青,甚至能感觉到残留的痛感。
他不敢和历恕硬碰硬,只能跟上试图讲道理,“余森的事情小辰真的不知道,是,他中午说要对楚然不利,但小辰当时就阻止他了……难道你不知道,小辰一直想和楚然搞好关系吗?他怎么可能放任别人欺负楚然,那都是余森的个人行为!历恕,你放开小辰吧!”
历恕一边拎着哭哭啼啼的楚逸辰走出教学楼,一边看傻子一样地看庄宴。
“来,”历恕将楚逸辰向前拽了一把,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告诉你的跟班,你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
楚逸辰意识到什么,唇抖个不停,根本说不出话来,庄宴下意识替他回答,“一万二。”
说着还忍不住炫耀自己的重要性,“是我陪小辰去买的,怎么了?”
“他脚上的运动鞋呢?”历恕用鞋尖踢了踢楚逸辰的限量版球鞋。
“也就加价到七万多,以小然的家世,用这些不是很正常吗?”庄宴的眉头皱了起来。
“正常?那你知道楚然母亲住院一个月需要多少钱吗?”
“这我怎么会知道?”庄宴是真的不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也就五万。”历恕见庄宴怔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而一个口口声声,想和楚然做好兄弟的人,每年买十几件这样的衬衫、十几双这样的球鞋,却眼睁睁看着楚然从初中开始打工,连一分钱都舍不得给,你管这叫想搞好关系?还是你天真到觉得搞好关系只用嘴上说说漂亮话?”
楚逸辰被这样赤丨裸裸戳穿,整个人都抖个不停,他祈求地看着庄宴,“不……不……不是的,阿宴,我没有,我,我不知道哥哥过得那么苦……而且爸爸,爸爸给钱了的……”
庄宴不知为何,避开了楚逸辰那哀求的视线,口中机械地开口,“小辰就是太单纯了,他从小养尊处优,自然不知道物质有多么重要,而且就像他说的,这是楚叔叔的责任。”
“想修复关系的不是他吗?和楚恒给不给钱有什么关系?”历恕冷嘲,“他既然单纯,怎么知道在竞选班委的时候,又送演唱会门票,又带人去度假村?原来他的不谙世事,这么收放自如!”
历恕说的庄宴哑口无言片刻,才讷讷开口,“小辰……小辰只是一时没想到……”
历恕知道庄宴是一个装睡的人,他说什么都叫不醒对方,于是不再浪费口舌,而是在系统不停闪着悔恨值的提示下,粗暴的拖着人往汉堡店走去。
庄宴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地跟在历恕的身边,一路上都在为哭哭啼啼的楚逸辰辩解,但那些苍白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根本无人理会。
进了汉堡店,历恕目光直接落在楚然身上,见对方毫发无损,正面无表情,眼中却透露出嫌弃地用纸巾擦拭着收银台上的血迹,他松了口气,又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历恕唇角微弯,扔垃圾一般将楚逸辰扔在一边,和楚然道歉,“是我的错。”
楚然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瞥他一眼,“确实是你的错。”
历恕:……
没必要这么直白吧?
他刚想给自己找补两句,就听楚然继续说了下去,“谁让你把垃圾扔那的,地板都弄脏了。”
历恕:……
行吧。
旁边的汤文锋几人听到楚然的话,没忍住“噗噗噗”的乐了出来,而余森看到楚逸辰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心疼不已,“小辰,你没事吧?”
他想上前安慰楚逸辰,却被周铎海按在原地,于是怒视庄宴,“你他妈是死人吗?怎么能让小辰受这种委屈。”
庄宴表情木然,一言不发,刚想过去扶起楚逸辰,就见历恕直接一脚踩在楚逸辰肩上。
楚逸辰一声惨叫,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止不住地颤抖,而系统头上的悔恨值疯涨,片刻就过了一百大关,还在继续涨着。
系统乐疯了,不过此时局势紧张,它只悄悄地蹬了蹬自己的小短腿,没做其他动作。
历恕则笑看着庄宴,眼中却冷意森森,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你过来试试!
庄宴脚步顿住,“历恕,就算小辰不够关心楚然,可余森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无关,你这是在迁怒!”
楚逸辰也在哭求,“真的和我没关系,呜呜,历恕,放过我……”
“历恕,你他妈干什么?老子和你拼了!”俞森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