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其人极具气节。
二十多年后,他带着全家十几口人逃难。东洋鬼子想借他的名望收买人心,送来聘书和银元,老人把东西扔出门外:“我桐城人写字,从来只醮墨,不蘸血。”
流亡途中他饿得拄不动拐杖,坚持把国民政府送的救济金退回去一半,信上写着:“老朽无功,愧领国帑。”
林砚之没什么反应,钱夏皇帝不急太监,来来回回跑,及时更新外头的舆论情况。
桐城派影响力深远,姚永朴出来开团,后面就跟着一帮守旧文人附和,称赞姚永朴“坚守文脉”,不少老儒还寄信报社,力挺其观点,提议严禁通俗小说刊载。
甚至是有的中小学教员,将其文章抄录张贴,告诫学生要远离俗文。
有一种新时代开团互联网和网游的家长,反正不符合心意的,都要投诉关掉。
沉尹默对得起这份月薪和一百多大洋,在姚永朴文章的第二天,就在《新语报》刊发《通俗文学亦有出路》,驳斥姚永朴的观点,文中写道:
“通俗小说扎根市井,传于民间,虽无桐城古文之雅正,却有烟火气之鲜活;比之晦涩难懂、曲高和寡的古文,更能贴合世人心声,亦藏着国人自强之心;比之那些脱离现实、空谈义理的古文,更具现实意义,何错之有?”
大致意思,就是桐城派的思想就跟他们年纪一样大,固执且守旧,跟不上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