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陈老师已经报警。”
周大勇明白了。
“她还会回来?”
“十万元不是小数目。”
“而且她认为这是最安全的藏钱地点。”
许川看向窗外。
“只要让消息传出去,说陈老师没有报警,只以为是女儿放进去的生活费,她今天晚上就会回来。”
孙志鹏皱眉。
“她为什么只偷我家的钱?”
“我平时对她不差。”
“工资也从来没有拖欠。”
许川没有随意猜测。
“等找到人再问。”
警方没有立即前往吴凤兰住处抓人。
一方面,她的住处很可能已经没人。
另一方面,剩下八万元以及完整证据链还没有找到。
陈守义按照警方安排,给小区里几个熟人打电话。
他故意笑着说,保险柜里的钱是女儿偷偷放进去的,根本没有进贼。
消息在小区里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几乎所有保洁和物业人员都知道了。
当天晚上九点。
陈守义家中熄了灯。
许川、周大勇和赵小北守在隔壁空置房内,通过门缝观察楼道。
赵小北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个面包。
他今天抓了一整天人,连一顿完整的饭都没吃上。
“川哥。”
“嗯?”
“她真会来吗?”
“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她藏钱时没有戴普通手套,而是戴了保洁工作使用的橡胶手套和鞋套。”
许川低声说道:“这说明她是临时起意,没有充分准备。”
“临时起意的人通常没有长期舍弃赃款的心理准备。”
“她会一直担心钱被别人发现。”
“越担心,越会回来确认。”
话音刚落,楼道感应灯亮了。
一个身材矮小的女人从楼梯口走上来。
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购物袋。
女人来到陈守义家门口,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先侧耳听了片刻。
确认屋内没有动静后,她从购物袋底部取出一把钥匙。
门锁轻轻转动。
女人闪身进入屋里。
赵小北放下面包,立即起身。
“来了。”
三人等了不到一分钟,陈守义家中忽然传来保险柜门被拉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压抑的惊呼响起。
“钱呢?”
许川推开隔壁房门。
吴凤兰从陈守义家冲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备用钥匙。
看见楼道里的警察,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小北亮出证件。
“别跑。”
吴凤兰转身便往楼下冲。
她跑了两层,发现下方也有民警封锁,只能掉头往楼顶逃。
赵小北紧追不舍。
“我都说了别跑!”
“今天追的人已经够多了!”
吴凤兰冲上天台,刚准备翻越围栏,许川已经从另一侧楼梯口走了上来。
她停在围栏前,进退两难。
“钱不是我偷的。”
吴凤兰喘着粗气。
“我只是来拿自己的东西。”
许川看着她。
“如果是你的钱,为什么藏在别人保险柜里?”
吴凤兰嘴唇颤了颤,没有回答。
赵小北走过去,取出手铐。
“吴凤兰,你涉嫌盗窃他人财物。”
“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手铐即将扣上时,吴凤兰忽然哭了起来。
“我没有想全拿走。”
“我只想借一段时间。”
“我儿子在网上欠了十几万。”
“催债的人说,再不还钱就去学校找我孙女。”
“我没有办法。”
周大勇走上天台,听见这句话,神情没有放松。
“没有办法,不等于可以偷别人的钱。”
“你把剩下八万元藏在哪里?”
吴凤兰低着头。
“在城中村出租屋的洗衣机下面。”
“钱一分都没花。”
孙志鹏被通知赶来时,脸上满是疲惫。
他看着被控制的吴凤兰,沉默了很久。
“你家里有困难,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