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将饮料杯放在这里。
范建国店里没有一次性饮料杯,角落的垃圾桶里却扔着一根粉色吸管。
“上午谁在这里喝过饮料?”
许川问。
范建国看了一眼。
“我外甥。”
“他每次来都买那些花花绿绿的奶茶。”
“鸟也是他带走的?”
周大勇问。
“还不能确定。”
许川看向笼门。
“但他接触过鸟笼。”
“糖粉来自他手里的食物或者饮料。”
范建国连忙摇头。
“不可能是孙浩。”
“他是我亲外甥,虽然没什么正经工作,但不至于偷我的鸟。”
“更不可能转走我的钱。”
许川没有争辩。
“他几点来的?”
“八点半左右。”
“待了多久?”
“十几分钟。”
“离开时带东西了吗?”
“没有。”
范建国想了想,又有些不确定。
“他穿着一件宽松外套,手里好像抱着个纸袋。”
“我当时忙着接电话,没注意。”
周大勇立即让人联系孙浩。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范建国的神色终于变了。
“这小子平时手机从不离手。”
“怎么会不接电话?”
赵小北问:“他住哪?”
“老城区平安里。”
“离这里骑车十分钟。”
几人正准备过去,许川却走到店里的监控主机旁。
“先看监控。”
范建国面露尴尬。
“监控昨天坏了。”
“屏幕一直黑着,我还没来得及找人修。”
赵小北按下主机开关。
显示屏果然一片漆黑。
许川检查了一下线路。
电源正常,硬盘也在运转。
真正被拔掉的,是连接显示器的视频线。
他重新插上线,监控画面立即出现。
范建国愣住了。
“没坏?”
“有人不想让你看见画面。”
许川调取早上的录像。
八点二十七分,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进入五金店。
他染着浅黄色头发,穿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手里提着奶茶和纸袋。
范建国看到画面,立刻认出对方。
“就是孙浩。”
监控中,孙浩先和范建国说了几句话。
随后,他走到鸟笼旁边,用吸管蘸了一点奶茶里的果酱,递给笼中的鹦鹉。
发财显然和他很熟,没有任何戒备。
八点三十四分,范建国的手机响起。
他接通电话,转身走向后方仓库。
孙浩立即抬头观察四周。
确认舅舅离开后,他从纸袋里取出一个小型鸟笼,快速将发财转移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离开前,他还拔掉了监控显示器的连接线。
赵小北看完,忍不住说道:“胆子不小,经验不多。”
“知道拔线,不知道拔硬盘。”
范建国气得直拍柜台。
“真是这个混账!”
“我供他吃供他喝,他连我的鸟都偷!”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孙浩的号码。
依然无人接听。
周大勇安抚道:“先别急。”
“现在只能证明他带走了鹦鹉,不代表二十万元也是他转走的。”
许川将监控画面暂停。
孙浩离开时,右手提着小型鸟笼,左手却握着一部白色手机。
那不是他进店时使用的黑色手机。
白色手机从哪里来的?
画面继续往前倒。
八点三十一分,孙浩趁范建国低头找货时,把手伸到柜台内侧,拿走了一部备用手机。
拿到手机后,他先用范建国的手指解开了屏幕。
动作很隐蔽。
他假装开玩笑似的拉住范建国右手,实际上用拇指按了一下手机侧面的指纹识别键。
范建国没有察觉。
许川调出更清晰的画面。
“这部手机是谁的?”
范建国脸色一变。
“是店里的工作手机。”
“平时用来联系客户和收货,银行卡也绑定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