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我领教一下。”
煌已经突进到了铸铁骑士团阵型的左侧,两个年轻骑士举盾迎上——他们的动作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上拓下来的,但煌的攻击更快。她没用自己的链锯,而是直接用拳头裹着烈焰砸在第一面盾牌上,合金盾面瞬间凹陷,持盾的年轻人踉跄后退。
“不太行啊,弟弟。”煌大笑着追击,但她的脚步在踏出第二步时顿住了。
赫尔曼的长戟不知何时已经横在了她的去路上。老骑士没有回头,他的背对着煌,但长戟的尾端精准地抵在了煌的膝盖高度,救下了即将出局的年轻人。
“好恐怖的战场嗅觉。”霜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他在用经验填补速度的差距。”
“我知道。”临光已经重新调整了站位。她看懂了赫尔曼的打法——老骑士的速度不如煌,力量不如自己,但他对战场空间的掌控力近乎本能。他不需要击败任何人,他只需要让罗德岛的三人无法形成配合。
“霜星。”
“收到。”
白霜在地面上无声蔓延。两个年轻骑士的脚底开始打滑,他们试图调整重心,但霜星的寒气已经渗透进了铠甲的关节缝隙——镀层再新,也挡不住源石技艺的直接侵蚀。
煌抓住这个机会。她不再尝试突破赫尔曼的封锁线,而是向后一跃,落在霜星制造的冰面上——她的靴底在冰上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像是被弹射出去一般,绕过赫尔曼的防御范围,直扑那两个年轻骑士。
“花里胡哨——”
赫尔曼的喊声被煌的拳头打断了。这一次她没有留手,烈焰在拳锋上炸开,左右开弓,两名年轻骑士的盾牌同时飞脱,人踩在冰面上向后摔了出去。
老骑士转身,他的长戟在地上重重一顿,铸铁与石板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某种古老的战吼,用武器敲击地面传递信号,不需要语言。
霜星的冰面破碎,但卡特斯没有任何意外,默默准备着下一个法术。
“先攻击那个术士!”
老骑士下达命令,年轻的骑士在老一辈的鼓励下完全放弃了防御,从霜星的两侧包抄过来。
“老前辈,失礼了。”临光轻声说。
临光从缺口切入的速度快得惊人,金色的源石技艺在她身后拖出一道明亮的光痕——赫尔曼的长戟确实在那里等着她,老骑士的判断精准得可怕,戟尖刺向的正是临光切入的必经之路。
但临光没有减速。
她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不是靠速度,而是靠霜星。霜星的寒气在临光的脚底凝成一瞬间的冰面,临光的战靴在冰面上侧滑,整个人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偏转了轨迹。
赫尔曼的长戟刺空了半寸。
而煌已经和霜星完成了换位,陷入左右夹击的她挥舞起燃烧的链锯,以势不可挡的姿态从包围圈中突围而出——她不是靠蛮力撕开的,而是靠临光的切入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当赫尔曼的注意力集中在临光身上时,煌的烈焰已经在老骑士的侧后方燃起。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太多悬念。赫尔曼在被突破阵型后依然奋战了将近两分钟,他的长戟三次逼退煌的追击,两次险些刺中临光的肩甲——但霜星的寒气始终如影随形,不断侵蚀着他盔甲的关节,不断减缓他的速度。
最终,老骑士的单膝跪在了竞技场的地面上。
他的长戟插在身前,双手拄着戟杆,面甲下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认输。”他说。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裁判宣布罗德岛获胜时,观众席上爆发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临光的目光落在场地另一端——赫尔曼正在两名骑士的搀扶下站起身。那两个年轻人低着头,没人说话。
老团长推开搀扶的手,自己把长戟从地上拔起来,然后走向场边那面褪色的团旗。
他把旗子从旗杆上解下来,叠好,夹在腋下。
从头到尾没有看观众席一眼。
临光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忽然想起佐菲娅说过的一句话:“在竞技场里,没有一场胜利是属于骑士的,胜利只属于卡西米尔,属于那些企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辉耀的余温还在指尖流转,温暖,明亮,像是某种承诺。
但承诺是对谁做的呢?
“走了。”煌拍了拍她的肩膀,“赛后采访,博士说尽量别跟媒体说太多。”
临光点头,转身跟上队友的脚步。身后,大屏幕上的成绩公告还在循环播放——
通道尽头,霜星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竞技场——赫尔曼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面空荡荡的旗杆立在场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