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手中的弯刀顺势横扫,带起一片赤红的残影。
旁边两名内卫出手援助,拦下了骑士的横扫。空闲着的内卫们没有托大,明明己方人数占优,但他们还是以二二三的组合迎上了三名赤晶骑士。
而且还陷入苦战。
这些赤晶怯薛不仅力量惊人,悍不畏死,其结晶构成的身躯对物理攻击有着极高的抗性。
哪怕是皇帝赐予的利刃砍在上面,也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但它们的反击却势大力沉,每一次碰撞都让内卫的咒铁武器发出哀鸣。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存在,让内卫无法第一时间集火维塔莉娜本体。
而此刻的维塔莉娜却突然启动。
她无视下方激烈的厮杀,悬浮的身体平稳下降,没有一丝气流扰动。
双脚最终踏在龟裂焦黑的大地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右手中那团扭曲不定的暗紫色能量停止了变幻。
它凝聚成型,稳定下来,显现出一柄非剑非矛的怪异兵器轮廓。
能量的边缘异常清晰,却又仿佛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她迈步,以优雅的步调走向距离她最近的一名内卫。
那名内卫正挥舞着沉重的咒铁战斧,与一头赤晶怯薛角力,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每一次斧枪碰撞上,每一次交锋,怯薛手中武器传来的巨力都震得他双臂酸麻。
沉重的呼吸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摩擦音。
“该死的石头疙瘩!”他在心中咒骂,勉强格开又一次凶狠的劈砍。
当维塔莉娜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侧后方的时候,身为战士的直觉终于将那股致命寒意送上脊椎,内卫顾不得眼前袭来的怯薛,转头看向这股远超战场上任何刀剑的威胁所传来的方向。
然而,太迟了。
暗紫色的能量兵器向前递出。
没有刺耳的破空声,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改变。
它只是存在,然后前进,带着一种将一切归于虚无的纯粹意图。
战斧内卫身上那足以抵御炮火直击的厚重甲胄,在接触到暗紫色能量尖端的刹那,无声地瓦解了。
并非破碎,而是像从未坚固过一样,结构被解析,物质被分解。
源石组成的兵器轻易贯穿了他的侧腹。
伤口处没有喷涌出预想中的鲜血。
那里变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空洞。
血肉、骨骼、内脏,连同覆盖其上的甲胄残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分解、湮灭。
它们化作最细微的粒子,随即被那暗紫色兵器吞噬殆尽,连一丝烟尘都未留下。
仿佛橡皮擦过的白纸,将那名内卫的存在从现实中彻底抹去。
维塔莉娜面无表情地收回兵器,那暗紫色能量构成的武器依旧保持稳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恐怖绝伦的一幕,让其余六名内卫的心脏如同被冰水浇透。
他们的动作齐齐一滞,哪怕对手的攻击正劈头盖脸而来。
一名内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咒铁短刀差点脱手。
“见鬼……”另一名内卫低声骂了出来,声音干涩。
他们是帝国的利刃,见惯了死亡,甚至制造死亡。
血肉横飞是常态,能量烧灼也不稀奇。
但这种……这种彻底的“消失”,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也不是能量形态的转化。
这更像是……存在本身被否定了。
内卫领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维塔莉娜手中那柄诡异的兵器,以及那个被抹除的空处。
“‘乌萨斯粗口’,”他几乎是咬着牙槽挤出声音,“卡西米尔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武器了?!帝国情报部门的那帮家伙都是白痴吗!”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同伴,看到的是同样的惊骇。
“都给我打起精神!”领队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专注于眼前的赤晶怯薛,但部下就这么轻描淡写被抹除时带来的寒意却挥之不去。
刚才那一击,仓皇之间根本想不出防御的方法,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抵御那种近乎霸道的抹除。
维塔莉娜不知道内卫领队的想法,她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下一个目标。
那是一名正用咒铁长戟艰难抵挡赤晶怯薛猛攻的内卫。
长戟挥舞的轨迹因双方之间的力量差距而略显迟滞。
维塔莉娜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这名内卫的身后。
那名内卫的动作僵硬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灵魂冻结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