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砂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记得……以前在罗德岛的资料库里看到过关于德拉克龙炎法术的记载,但毕竟罗德岛没有见过这种古老的法术,我听说炎国的龙和德拉克有类似的技能,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解答一下困惑?”
沈炎曦看了看泪眼婆娑的阿米娅,突然觉得罗德岛的人很有意思。
“炎国的确有一种龙族法术的效果和恶……博士现在的状况很类似,这种类型的法术效果不光是对目标进行短暂的物理伤害,还会持续性侵蚀灵魂。”说着,还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博士,“所以普通的治疗法术,可能只能管点皮外伤。”
“原来如此。”慑砂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临光,又转回沈炎曦,“那这种法术,既然知道原理,有没有解除的办法?”
沈炎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撇了撇:“解除?你当这是什么?感冒发烧,吃两片药就好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慑砂,又扫了一眼旁边焦急的阿米娅,“不过嘛,思路倒也不是没有。”
阿米娅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扑上前一步:“沈小姐,您知道方法?”
“我可没说我知道,”沈炎曦摆摆手,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阿米娅过于热切的目光,“我只是提供个理论方向。你想啊,既然是法术造成的持续性伤害,像个不断在你灵魂上钻孔的玩意儿,那是不是只要把这个‘钻头’的动力源给掐了,或者干脆把‘钻头’本身给砸了,它不就停了吗?”
临光眉头微蹙,接口道:“道理是这样没错。切断施术者与法术效果之间的联系,或者用更强大的力量直接抹除法术残留……”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但塔露拉的力量……只凭我们想要强行干涉,恐怕有些不自量力……”
“对啊,”沈炎曦一摊手,“理论很简单,实践起来嘛……啧啧。要么,你们找到塔露拉,让她主动收回法术——不过看她那样子,你们觉得有可能吗?现在的她哪里像是会听人劝的明主?”
阿米娅的脸色又黯淡下去。
让塔露拉收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沈炎曦看着愁眉苦脸的罗德岛众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切断什么东西,“解决不了法术,我们就直接解决施法者嘛。多简单直接?釜底抽薪,懂不懂?省得你们在这儿研究什么法术原理,等研究明白了,博士这盘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这种侵蚀灵魂的法术,拖得越久,伤害就越深。就算最后解除了,人还能不能恢复原样,可就不好说了。灵魂这玩意儿,精贵得很,”她啧了一声,“不像武器盔甲,磕了碰了还能敲回来。这东西要是真被烧穿了,那可就……啧,到时候就算把那个塔露拉挫骨扬灰,人也未必能变回原来那样。”
阿米娅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后退半步,指尖冰凉,紧紧握着博士的手。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可……杀……杀死塔露拉?……非这样不可吗?没有……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我只是提供选项,选哪个是你们的事儿。”沈炎曦耸耸肩,避开阿米娅几乎要碎裂的目光,“我又不是你们的罗德岛的人。不过嘛,理论上讲,这是最‘干净利落’的办法。”
“当然,前提是你们打得过她。”
慑砂看了看阿米娅煞白的脸,“阿米娅,别太激动,我们再想想办法。”
“这个伤势给我的感觉……不太像诅咒。”一直沉默着为博士检查伤势的临光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她刚刚用自己的源石技艺仔细探查过,那种残留的感觉和她所知的任何诅咒都不同。
“诅咒通常会留下明确的术式痕迹,或者说,像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指向施术者。可以尝试切断或者反噬。”临光皱着眉,努力组织语言描述那种异样感,“但博士身上的更像是……火焰本身残留下的印记,直接烙印在了灵魂上,非常蛮横,不讲道理。没有媒介,没有通道,就是纯粹的力量灼烧留下的痕迹。”
她看向沈炎曦,“这种直接的灵魂损伤,常规的医疗法术恐怕真的束手无策,连缓解都很难做到。”
临光的言下之意就是,她觉得沈炎曦说的有道理,如果等凯尔希带队赶过来她们的医疗手段还救不了博士,那时候估计就真的晚了。
“哦?不赖嘛,你不是重装吗,怎么还研究过治疗法术?”沈炎曦挑了挑眉,似乎对临光起了点兴趣,“形容得挺贴切。管它叫诅咒还是烙印,反正结果都一样,不把源头掐了,这火就灭不了。你分析得再透彻,博士的灵魂该被烧还是被烧。”
“行了行了,理论指导我已经给足了,”沈炎曦拍了拍手,显得有些不耐烦,“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琢磨了。是去跟塔露拉‘讲道理’,还是研究怎么拆‘烙铁’,或者干脆点,直接去把那个拿‘烙铁’的人给解决了。”
她这次真的转身朝门口走去,“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