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丽莎姐说我太瘦了……”
“丽莎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他语气没什么波动,但你却听出了一丝调侃。
你哼了一声,把脸埋进胳膊里。
油锅的滋滋声持续着,肉香混着香料的味道飘过来,你的胃又叫了一声,这次响得连艾尔海森都回头看了你一眼。
“马上。”他说。
可恶。
被看扁了啊。
真的很快。
不到十分钟,一盘炒饭放在你面前。
金黄色的米粒裹着蛋液,混合着肉丁、洋葱,还有你认不出的几种香料。
旁边配了一小碗清汤,里面飘着几根好看的油亮亮的菜叶。看起来脆生生的。
“吃吧。”他拉开你对面的椅子坐下,自己面前只有一杯水。
你拿起勺子,又放下。
“你不吃?”
“我不饿。”
“那你做这么多……”
“根据你过去的食量,这份量是合理的。”他喝了口水,“还是说你需要我证明这盘饭没下毒?”
“……”
你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然后愣住了。
好吃。
不是一般的好吃。
米饭粒粒分明,口感恰到好处,肉丁嫩而不柴,香料的味道复杂但平衡,每一种都能尝出来,又不会抢戏。
你抬头看他,他正看着你。
“怎么样?”他问。
“……还行。”你低头猛吃。
你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吃到一半,你忽然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起床的时候。”
你勺子停在半空。
“那你装睡?”
“我没有装。”他转动着水杯,“只是……判断没必要立刻干预。根据你的行为模式,推断你有几个选择。厨房觅食,书房寻物,以及起夜然后回床上继续睡。”
“你还统计这个?”
“观察和归纳。”他说得理所当然,“同居意味着共享空间,了解彼此的习惯能减少摩擦。”
你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那你观察到什么了?”
“你睡前会看书,但很少看完一章就会睡着。你习惯把书倒扣在床头柜上,第二天会忘记看到哪一页,以至于你放在床头的书过了三天都没读完一本——”
“停停停。”你举手投降,“我知道了,别说了。”
你并非是在看书。
毕竟一个人独自睡了这么多年,突然床上多出个人,怎么都得冷静想想吧。
更何况艾尔海森看起来最是平静,衬得你有些心急的样子。
你睡前看书都是被他影响的。
要是不看书,难道在床上跟他大眼瞪小眼吗?
艾尔海森才不会理你。
他只会抱着他的书。
他嘴角微微上扬。“还有,你饿的时候脾气会变差。”
“我没有!”
“上周的晚上,你因为找不到饼干,在这里和橱柜聊了三分钟。”他依旧平静陈述,“用词之丰富,令人印象深刻。”
你无力了,这人比提纳里还爱翻旧账:“……你,你能不能记些有用的。”
你那天只是在思考第二天该去买些什么。
“有效信息值得记录。”
你决定埋头吃饭,不跟他争。
炒饭吃了一大半,你速度慢下来。
艾尔海森的量确实有点大。
你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
深夜的厨房很安静。
艾尔海森坐在对面,慢慢喝着水,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明天要上班吧?”你问。
“嗯。”
“那还不去睡?”
“等你吃完。”他说,“避免你再次翻箱倒柜,打乱我的收纳空间。”
你撇嘴:“说得我像破坏分子一样。”
“上个月你临时整理书房,导致我花了两天时间重新归类。”他看向你,“其中有三本古籍的摆放顺序不知你是出何目的那样摆放。”
“书不就是用来读的吗?摆那么整齐干嘛……”
“效率。”他说,“明确的归置能减少寻找时间。时间是最有限的资源。”
你们又回到了熟悉的辩论节奏。
你放下勺子:“但如果按照内容分类,相似主题的书放在一起,阅读时不是更容易触类旁通吗?”
“那是你的阅读习惯。”他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桌上。
这是他进入辩论状态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