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旅行
情不愿地钻进她的口袋,将自己藏起来。

    过往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奔向各自的目的地,而罗星之也要再度回到这样普通的生活里了。但她知道,敌意并未消失,只会化作丝丝缕缕的暗影,蛰伏在某些角落,等待下一次反扑的契机。

    也许是告别的情绪姗姗来迟,罗星之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点惆怅,短暂地感慨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存在一层薄薄的透明隔阂。

    片刻后,手环的消息提示音驱散了莫名的情绪。中间人协会的工作群中发出通知,晚上将召开副本开放总结暨庆功大会,骨干们为此特地向学校预约了一个宴会厅。

    确认过白默伊也会参加后,罗星之才勉勉强强地填了报名表。

    *

    会上最大的好消息莫过于:本副本病变值降低59点,世界整体病变值降低5点。这下就连悲观派也觉得高兴,而协会水群俨然已经成为乐观派的天下。

    此前一直很嚣张的黄牛团体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内部变动,据传是有内部人士提交了详细的人员名单和交易明细。相关方面立刻开展了严厉打击,一段时间内恐怕是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协会众人纷纷感谢那位不知名的英雄。

    罗星之做贼似的蹭到宴会厅中央的长桌上,挑挑拣拣地选了一块看着味道不错的糕点,便找了个椅子躲在无人的角落里蹲着,还不忘用空着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叽里和呱啦,看它们两个在空中翻滚。

    她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哎,之后你们又不能随便出来玩了。”

    叽里听懂了她的话,悲伤地“叽叽嘤嘤”,呱啦则用自己的短手挠挠头,发出一声疑惑的“呱啦哇啦”。

    “就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你。”白默伊端着一杯饮料,穿过人群,在一旁坐下。

    见她过来,罗星之郁闷地咬了一口糕点,说起自己正在琢磨的事:“小白,你说举报这批黄牛团伙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默伊:“会长请了协会里的技术大佬帮忙追溯,但发现那个人就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大佬连吃两个瘪,现在还在自闭呢。”

    罗星之总觉得有哪些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但一时想不起,也就不再为难自己,摇摇头专心吃糕点。

    在宴会厅中央,众多协会的骨干聚在一起围着长桌说笑,明亮的顶光在地面的瓷砖上投下他们的倒影。

    罗星之又说起自己“见的第一面就因为信息差被识破,却和伊丽莎白一拍即合相互配合全程没有掉马”的事。

    完成了一直想做的事,又认识了有趣的新朋友,这是她近一个月里最值得记录的两项成就。

    “这么说,你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脑回路却神奇地对上了?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白默伊也没想到有如此戏剧性的发展,好奇问:“所以你这么演了一圈下来,感受如何,玩家和NPC有什么不一样吗?”

    罗星之顺着她的话,开始逐一回想这次遇见的玩家,忍不住笑起来:“这些玩家乍一看很奇怪,但接触多了就会发现,他们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行事方式。”

    “嗯……当然这里的‘人’取的是广义。最多是世界背景不太一样,所以显得有点奇形怪状的。”

    白默伊点头记下她的看法,说:“我接触到的玩家数量有限,印象最深的就是新闻中心那个抱着猫的小姑娘,她一直在换着法子跟我套近乎,有点社恐被迫营业的感觉,很有趣。我好像有点懂你的快乐了。”

    “新闻中心的那个男玩家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但我总觉得他深不可测。”

    “对了……好像还有一个道士,总是在秋水湖边晃悠,不知道在看什么。我之前散步路过,突然被他拽住算卦,说得还挺准,差点动摇我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罗星之沉默一秒,心道,难道系统的存在就唯物吗……

    两人对玩家的评价都偏向正面,但这似乎与协会的态度隐约相悖。协会虽将这次开放期间的目标升级为“保护玩家”,采取更积极的措施,但都只是从大局出发的无奈之举,仍然不鼓励NPC与玩家有太多接触。

    罗星之托着下巴,小声说:“这就怪了,我一直有种感觉,玩家和NPC乃至系统,在某种意义上都更符合合作共谋的关系定位。协会在两次开放期间都保持了相当程度的克制,是心存忌惮,还是想隐藏什么呢?”

    “每个政策背后都有一个具体的教训吧。协会里有个传言,说前会长的消失和玩家有关,不过也可能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我没见过更具体的内容。”

    罗星之大胆猜测:“难道是前会长和玩家走得太近,结果被坑了?”

    “不知道啊,”白默伊摇摇头,转而提起别的话题:“明天又要回到普通的大学生活了,我的专业课有一个大作业,要去实地访谈,报告字数下限一万字……”

    “师父别念了……”罗星之一想起纷至沓来的DDL就头疼,瞬间在椅子上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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