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这群玩家几百个里面也没一个正常的……
罗星之被她的语气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心里已经要以头抢地,面上却还是一边淡定地向她展示手环上的身份号,一边回以营业微笑:“好的呀。”
至此,计划的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混入玩家频道,达成。
组队成功后,罗星之点进那位奇怪“大佬”的详情页看了一眼,退出来时发现不对劲,又回去看了一眼。
女人疑惑:“怎么了?”
她的身份名叫Distinguished Undead Bloodline-Elizabeth Nicola Bedford,翻译过来就是“尊贵的不死血族-伊丽莎白·尼古拉·贝德福德”。罗星之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身份名写得这么长,刚好踩着系统规定的字数上限,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自恋到往自己名字前面加“尊贵的”。
罗星之先给她改了个备注叫“大白”,然后满脸问号地说:“你的种族是血族,不死的血族?”
伊丽莎白先针对自己的备注发表意见:“这个大白是何意?”
罗星之瞎编:“就是‘大佬伊拉莎白’的简称,就像我的简称是星星一样。”
见伊丽莎白还要追问,她赶紧先发制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死的血族?”
血族凑过去给她看自己的眼睛:“当然,这显而易见,有什么问题吗?”
“啊,我明白了!你在自己的世界从未见过血族这样高贵优雅又强大的种族,真是可惜!不过别伤心,今天你有幸与我结识,之后也可以对别人宣称自己有一位血族朋友了。”
“哇谢谢,我真的好荣幸。”罗星之语气毫无波澜,荣幸得都面瘫了。
话题差点跑偏,她赶紧拉回来:“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我记得协定里有一条是,只有在本世界里死亡且执念很强的人才会被系统选中为青囊,但‘不死’的血族不是应该不会死吗?那你是怎么……”
伊丽莎白露出一种回忆往昔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几分:“这一切都要从高尚的探索精神说起……”
她像是马上就要开启一段长篇大论的演讲。
罗星之有种不祥的预感,立刻打断施法:“那就长话短说吧。高贵优雅又强大的血族一定可以用简洁精准又不失礼仪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想法,对吧?”
“当然,如你所愿。”伊丽莎白对她的一连串形容词很受用,简单讲起自己的过往:“我是血族中的叛逆者,一位伟大的探险家。我令智慧生命的足迹伸向一切无人能及之地,我将所见所闻记录在羊皮纸上供后人瞻仰。无尽的寿命赐福助我踏遍整片大陆,但它又使我永不满足。”
“一个世界的版图终究有限……”她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瞬悲伤,但又很快转变为坚定:“于是我放弃了无尽的生命,只为继续有限的旅程。”
罗星之无比庆幸自己临阵磨枪把协会的资料库翻了一遍。在最边缘的一份笔记里,她曾看到过一个猜测:某些玩家可能在生前就知晓系统的存在,并因此向往与系统签订协议。
没想到还没走出新手村就遇上了一个。
伊丽莎白语言夸张,但话说得动心动情,反而让她有些语塞:“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祝你旅途愉快吧。”
这样的祝福恰好是血族需要的。她满眼感动,从自己的储物格中拿出一条银质项链,递给罗星之:“你的祝福我收到了,伟大的伊丽莎白也会保佑你旅途顺利。”
罗星之在血族不容拒绝的眼神中收下了礼物。过了一会她才意识到不对劲:等等,血族不是害怕银器吗?
怎么会有人把克制自己的东西随身携带啊?!
伊丽莎白平静地摸了摸项链,说:“探索世界始于探索自身。我对自身种族的极限也很好奇,所以对所谓的天敌和克制物也有所研究。”
罗星之:……真是一个神奇的血族。
既然选择扮演新人玩家,就只能演到底。两人组成临时小队后,罗星之开启了自动跟随,和伊丽莎白一起在校园内搜寻线索。
在第五次看到伊丽莎白突然望着远处眯起眼睛时,她终于忍不住问:“伊丽莎白,你为什么总是眯眼睛?”
“亲爱的,请叫我尊贵的伊丽莎白阁下——关于你问的这个问题,说来惭愧,虽然血族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但却无法治愈眼睛的疾病。不知从何时起,我一旦望向远方,便如同望进一团迷雾,只有将眼睛眯起才能勉强看清。”
“你这个就是看羊皮纸看久了,眼睛近视了吧……”
罗星之又收获了一条关于血族的新信息——近视不能自愈。
“对了,我之前打听过,这个世界里有一种神奇的器械,戴上就可以治疗你的眼疾。要不要试试?”
伊丽莎白立刻双眼放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