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他带回来的,不止是修为。
是能改天换地的底气。
火车刚停稳,风还在吹。
而他们的家,刚刚,正式站上了这城的最顶端。
但这哪是他们真正想干的事儿?
他们要的是,短短几天内,让申家的大名,响遍三省每个角落!
洪都城、江城,还有那些闹哄哄的大 towns,铺子早就砸钱装好了,墙皮刷得锃亮,招牌挂得老高,只等族长带回来的那些老物件儿。
一但东西到手,申家的铺子就能像滚雪球一样,瞬间席卷整片地界儿。
看着底下人一个个眼睛放光、嘴都合不拢的样子,申君杰嘴角一撇,慢悠悠道:“别急,回家再说。”
“呃”
族长这话跟绕口令似的,大伙儿全愣了,想问又不敢问。
这地儿人太多,嘴一碎,消息准传出去。
还是等回了家族,关起门来细说才靠谱。
“族长,走吧!车都备好了,您请!”申文鑫赶紧上前,毕恭毕敬领着一行人往前走。
十几步外,几辆黑亮亮的小轿车静静停著,油光水滑,像蹲著几头铁皮猛兽。
“卧槽!文鑫哥,咱家啥时候搞上这洋玩意儿了?”申牧野眼珠子差点掉地上,蹦著往前凑。
“咋样?瞅著过不过瘾?”申贵勇咧著大嘴,一拍方向盘,转头冲申君杰笑道:“族长,现在咱申家可是常沙城头一号!铺子天天人挤人,钞票都堆成山了,买几辆车代步,不算过分吧?”
“对对对,族长,赶紧上车吧,回了家,您再跟大伙儿好好说道说道这趟经历!”申文鑫也赶忙帮腔。
“你们这群人啊”申君杰摇头苦笑,到底还是坐进了中间那辆车。
这年头的洋车,跟后世比,那真是破铜烂铁。
车轮子吱呀响,发动机咳得像老头喘气,座椅硬得能硌死人。
可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搁在眼下,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车队一动,满街目光全黏上来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吓得直往后缩的。
申君杰倒没多在意。
有车确实方便,走哪儿都不用赶脚。
但他心里那根弦,早就绷紧了。
他走的这几十天,常沙城铁定出了大动静。
不然,申贵勇为啥一口一个“咱家现在是第一”?
为啥铺子没等他带古董回来,就敢抢著开张?
“有意思这群族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自己玩火了?”
后座上,他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轻轻笑了。
另一头。
申家一大帮管事的,亲自跑到火车站接人,这事不到半个钟头,就传得满城皆知。
各路势力全炸锅了。
谁啊?能让申家这群平时连县太爷都不鸟的主儿,集体出马去接?
要知道,申文鑫、申贵勇、申随风这几个名字,早就在常沙城的暗地里被翻烂了。
多少江湖人登门拜访,跟他们喝过酒、聊过天。
没人敢小瞧。终有春风识劲草
那股子冷峻、凌厉、不动声色就压人一头的劲儿,不是装的。
没见过他们动拳头,可光是那眼神、那说话的语气,就让人后背发凉。
再加上申家如今是头号霸主,众人眼睛全盯着他们,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凑上来打听。
一时间,各家各派都坐不住了,暗地里派人查、雇人盯、托关系套话。
霍家。
“你说申君杰回来了?”
霍三娘正擦著指尖的蔻丹,听到这话,手猛地一顿,指甲差点折断。
“八九不离十。”霍长袖点头,“伙计说那人眉目冷峻,走路带风,一开口,满堂人都不敢喘气——除了他,还有谁?”
“能让申文鑫他们低头,除了族长,别人谁配?”
她沉默了几秒,眼神慢慢暗下来。
三个月前,申君杰他们还不过是刚进常沙城的外地人,连她铺子里卖的青瓷盏都要砍价。
现在呢?
一夜之间,黄家、黄葵帮几十家势力,说灭就灭,连灰都不剩。
铺子开遍大街小巷,古董行的生意,她霍家和解家被硬生生掐掉三成,小作坊全快饿死了。
申家没他,靠一群族人就能搅得天翻地覆。
他回来还能是以前那个“外来的穷小子”?
“申君杰”她低声念了一遍,眼尾轻轻一扬。
良久,她把口脂抹匀,唇角一勾:
“去,给我写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