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严三兴才划了十条,就要十万。
待会儿轮到他们,怕不是要掏整栋宅子?
“抢?”申正春冷笑一声,眼皮都不抬,“我这叫明码标价。”
“最多一千!”严三兴咬牙,额上青筋暴起,“你要真敢动,我拼了这条命”
“十,万,大,洋。”申正春一字一顿,刀尖微微一抬,“要么交钱,要么交命。选。”
严三兴眼珠子通红。
十万?他攒了二十年才攒下三千!现在要掏走他三分之一的身家,还要命?
“狗崽子,真当我怕了你?!”
他怒吼一声,猛地腾空,手中长刀横劈而出,全身劲力全聚一刀!刀气呼啸,连空气都被劈得发出裂帛声——这是他压箱底的“断江式”!
劈了这小崽子,回头再去寻那青年拼命!
“蠢货。”
申正春面无表情,眉目骤冷,像是寒冬一夜冻透了所有活气。
“铮——”
一道刀鸣响得刺耳,方圆十米内,温度骤降,连风都结了霜。
一道银芒如闪电般撕裂黑暗,张启山和二月红浑身汗毛倒竖,寒意像毒蛇钻进骨头缝里,连牙关都打颤。
“噗——”
半空中,严三兴的刀,裂成两截。
他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嘴张著,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
下一秒,头颅滚地,脖颈断口血喷三尺。
“砰”——尸体砸在地上,像扔了袋破米。
申正春轻轻一抖刀,血珠子如雨散开,转瞬蒸发。
全场死寂。
张启山和二月红脑子嗡嗡响。
一刀!
暗劲巅峰的严三兴,玩刀的老手,就这么被削了头?
这是化劲?还是更高?
那个弹指伤人的青年,和这个一招断命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年纪轻得能当他们儿子,怎么练出来的?
背后是哪座祖坟冒了青烟?
申正春缓缓抬头,盯着围墙上新添的五个坑、剥落的墙皮、蛛网似的裂痕,慢悠悠道:“墙坏了十五万。
人死了,债转给你们俩。”
他目光扫过两人,嘴角扯出一丝没温度的笑:“加起来,二十五万。
你们——”
“选——?”
二月红一口气没喘上来,脸唰地涨成猪肝色,整个人像被火气撑爆的皮球。
他平日里养气功夫一流,唱戏时连台下嘘声都能笑呵呵应对,可这会儿,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你他妈当我是金山银山?!
他捏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死死憋著不骂出口——但那双眼睛,已经快喷出火来了。
张启山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申正春脸上,嘴上没多说,可嗓音压得低沉又冷:“小兄弟,刚才你砍的那人,就是这阵子夜里害死好几个女娃的真凶。
我们俩今儿夜里蹲这儿,就为了逮他,才跟他打起来的。
你家围墙被砸了,我们道个歉,可你张口就是二十五万大洋?连他干的烂账也想算在我们头上?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二月红赶紧附和:“对对对,那人害了那么多条人命,我们动手时难免有疏漏,看在这一点上,能不能通融点?少要点?”
可申正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像是盯着两块石头。
“二十五万,一个子儿不能少。
不给?你们俩,也一块儿躺下。”
话音落,空气像结了冰。
张启山和二月红背后寒毛都竖起来了,那冷意不是风吹的,是刀锋贴脖子上的那种。
他们俩对视一眼,脸都绿了。
不远处,严三兴的脑袋滚在墙角,身子还抽搐著。
这小子一刀就把个暗劲巅峰的人劈成两半?这不是狠,是变态!
张启山心里咯噔一下:这小鬼,怕不是化劲了!甚至可能比化劲还早一步。
他俩联手,加上压箱底的本事,对付刚入化劲的还有点戏。
可眼前这位,连眼神都透著杀意,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讲道理。
更要命的是——刚才那小子,也在那群人里。
申正春是化劲,那其他人呢?
张启山后背发凉:要是那几个也是他今儿要是真惹毛了这帮人,等于一脚踹翻了整个毒蛇窝。
二月红脑门直冒汗,脑子里转了三百圈:常沙城啥时候冒出俩化劲?我红家的情报网是瞎了?这年头化劲不是比大熊猫还稀罕吗?怎么一晚上冒俩出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