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运气?这是老天爷亲手塞进他手里的登天梯!
轰隆隆——!!
突然,尸桂树底下炸开一股血浪!
红雾冲天,气浪掀得碎石乱滚,震得整座地宫嗡嗡作响。
那棵枯树当场炸裂,“咔嚓”一声,碎成十几截,哗啦啦瘫在地上。
申君杰长吐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眨眼收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动静跟他无关。
“啧”
他活动下手腕,轻声嘀咕,“二阶之后,每进一步,都要吃掉过去十倍的阴煞。
三天下来,我把整座地宫的‘料’吃了七成,结果还卡在二阶初期尾巴上。”
虽没突破,但他指节一攥,空气噼啪爆响——肉身更硬了,筋骨更韧了,一拳能砸塌半堵墙。
值!
“嗯?”
他忽然抬眼,视线钉在申正春身上,眉头一扬,“小邪,开相柳血脉了?”
顿了顿,眯眼一扫,点点头:“不错。
血脉纯度零点一,修为一阶中期——比文鑫他们差口气,但底子扎得牢。”
“族长!”
“族长!”
“族长!”
申文鑫三人快步上前,齐刷刷抱拳躬身,声音响亮又利落。
申君杰摆摆手,笑着扫了三人一眼:“看得出来,这波没白忙活。
再吞一座墓的阴煞,你们三个,立马稳稳跨进一阶后期。”
又侧过头,朝申正春扬了扬下巴:“小邪也算争气,相柳血脉一落地,就是咱家第五位大巫。”
说完,他站起身,环顾一圈空荡荡的地宫,一挥手:“阴煞清空,地方榨干,该回寨子了。”
“回家啦?”申贵勇一拍大腿,眼睛锃亮,“才走不到十天,咋感觉过了小半辈子?”
申文鑫点头,申国壮挠头傻笑,几个人脸上的光都藏不住——
那可是申家寨啊!两百多号亲人,等著听他们讲山外的故事呢。
“走!”
申君杰嘴角一翘,转身就走。
几人紧跟其后,掠上断崖,脚不沾地往寨子方向狂奔。
三天后,一行人站在寨门口,竟都怔住了——
真像做了场长长的梦,梦里杀蜈蚣、斗尸王、掀将军墓、踩镇墓将
人面狸子、陈雨楼、鹧鸪哨一个个名字烫得耳朵发热。
以前连盗墓俩字都不敢提的寨中少年,如今聊起镇墓兽,都敢比划着说“它那第三颗脑袋,我一刀劈歪了”。
他们早不是普通人了。
是跟着族长,一脚踏进神鬼江湖的人。
“族长——!”
寨门边蹲著个放羊娃,抬头一瞅,撒腿就往里跑,边跑边喊,“族长回来啦!”
“是族长!”
“还有文鑫哥、国壮哥、贵勇哥、小邪!”
“快告诉阿公!族长他们全回来了!!”
“哎哟——君杰回来啦!”
“快看快看,文鑫他们也跟着回来了!”
一声接一声的吆喝,跟放鞭炮似的,不到半炷香工夫,申家寨上上下下,连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都知道:族长回来了!
眨眼间,寨子正中央那片晒谷坪,人就全聚齐了。
谁也没喊,谁也没催,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全来了。
申君杰站在人群前头,一抬眼,嘴角自己就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这才十来天没见,族里人全变了样儿!
以前个个面黄肌瘦,走两步都喘,现在呢?男的膀大腰圆、脸膛泛光;女的眉目清亮、身段挺拔;连三四岁的娃跑起来都带风,小胳膊小腿全是劲儿!
吃饱了,血脉醒了,功法也发下去了。
眼下人人都在练,虽说大半还卡在一阶门槛外头,可单论胳膊腿儿的力气、跑跳的利索劲儿,普通练武的明劲好手来了,怕都比不过咱寨里随便一个汉子!
“族长!您这趟出去十来天,收成咋样啊?”
说话的是申振龙。
三十出头,个子不算高,肩宽背厚,眼神沉得像口老井,往那儿一站,就有股让人踏实的劲儿。
“对啊族长!您之前说带文鑫他们去‘掏老坟’,把里头的古物换钱,咱申家总算能挣点活命钱了!”
“粮是还能撑俩月,可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啊!”
“阴德?饿得啃树皮的时候,哪还顾得上那个!您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