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死的死,再往前,真没命了。
瓶山跑不了,活着,才能接着干。”
“放你娘的屁!”红姑娘直接翻白眼,“都走到这地步了,你还想当缩头龟?我宁可死在这地底,也不回老家让婆娘指著脊梁骨骂没种!”
陈雨楼盯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卸岭弟兄,沉默几秒,突然开口:
“我不走。”
“一撤,士气就废了。”
“拐子,你带伤员,抬尸体,先上地面。”
“我,继续往下。”
“我不走!”花玛拐牙齿咬得咯咯响,“你要是栽这儿,我一个人爬出去,跟死人有啥两样?伤号我找别人背,我留下!”
“行。”陈雨楼点头,干脆得像扔掉半块馍。
他扭头,冲申君杰和鹧鸪哨喊:“二位,还等啥?这地宫不掀个底朝天,我这口气憋著,咽不下!”
话音没落,人已经腾空,一跃而下,直接跳进漆黑的洞口。
鹧鸪哨没多说一个字,抬腿就跟。
老洋人、红姑娘、昆仑、花玛拐一个接一个,扑通扑通跳下去,跟大锅里下饺子似的,眨眼没了影儿。
刚才还人声鼎沸好几百,转眼就剩不到百来个。
罗老歪那伙人,也死了一半,剩下的全喘著粗气,身上挂彩。
头顶那窟窿,风呼呼往里灌,活像地底有只巨兽在张嘴喘气。
申君杰蹲在洞边,双膝顶着地,下巴一扬:
“赛活猴早说过,底下全是毒蜈蚣,沾上皮就化成水,不是唬人。”
陈雨楼压低嗓子:“每人脚下撒一圈雄黄粉,围个圈,脚千万别落地。”
鹧鸪哨一点头:“对路子。
这玩意儿邪门,咱不是来送菜的。”
“那——开干!”
陈雨楼一挥手,率先跳了进去。
后头的人一窝蜂跟上,叽叽喳喳乱成一锅粥,像被惊了的耗子群,全扑进那黑洞洞的深渊里。
只剩风在头顶打着旋儿,呼呼地刮,冷得像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