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帮人,就跟从天而降的猛鬼天兵似的,三下五除二,全给剁碎了。
他咬著牙撑起身子,拍掉满身泥水,把破衣服扯了扯,郑重抱拳:“在下陈雨楼,今日若没你们,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
“陈雨楼?”申文鑫和申贵勇对视一眼,一脸茫然。
申君杰却没意外,只笑笑:“卸岭派魁首,常胜山的总把头——陈老大。”
陈雨楼一愣,随即笑了:“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识货的。
阁下是?”
“申君杰。”他淡淡道,“救你的是他们,不是我。”
陈雨楼没接话,只是眯着眼笑了笑。
谁不知道,能管得住这群人的,从来都是那个藏在最后头、一句废话都不说,可所有人见了都服得五体投地的主儿?
谁救了他?明眼人心里门儿清。
陈雨楼抱拳,干脆利落地冲申正春深深一拜:“小兄弟,你今日救我命,我陈雨楼这条命从此是你的!日后你一句话,刀山火海,我皱一下眉头,算我孬种!”
说完,他又转身,冲申君杰拱手,一脸真诚:“申哥,要不是你点头,这位兄弟压根不会出手。
这份情,我陈雨楼记在骨头里,这辈子都还不清。”
申正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转身站到申君杰身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他来说,刚才出手纯属手痒,顺手灭了几只闹腾的畜生,顺带救了个倒霉鬼——跟什么仁义道德,一点边都不沾。
【叮!发现时代气运承载者:陈雨楼。
情绪值:感激,奖励气运点3000!】
申君杰正琢磨著回句场面话,脑袋里“嗡”地炸了一下。
“三三千?!”
他差点当场笑出声。
就因为一句谢谢?这么点情绪,直接给我砸了三千?!
那可是三百家族点啊!他账户刚清零,眨眼间涨了一截!
他嘴角一咧,眼里的笑压都压不住。
这还是人家没真心想报恩呢!
要是真让他信了、服了,恨不得天天磕头喊祖宗呢?
那得是多少?
杀一次,拿一次,没了就没了。
可要是让他天天念叨“救命恩人”,日日感恩,月月惦记——那不就是天天收钱?
薅羊毛,得细水长流!
他脑子一转,通了。
瓶山底下,卸岭的兄弟躺了一地,挖那元朝老将军的棺材,简直等于拿命去撬龙王的宝箱。
要是能多救几个活口,再亮一手让人头皮发麻的功夫——
陈雨楼还能不吓懵?不跪下叫爷?不彻底服气?
等他心里从感激变成敬畏,再从敬畏变成五体投地那气运点,还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往兜里掉?
等他真心实意认了你,收下他,稳赚不赔。
要是他不识相,翻脸?那就剁了,顺手还能再领一单“砍气运大佬”的巨款!
往后啊,常胜山、卸岭这些大家伙,全都是上门送钱的活体at!
光是想想那气运点哗哗往账户里灌,申君杰看陈雨楼的眼神,都快能腌入味了。
“申哥,”陈雨楼压着嗓子,偷瞄了眼旁边沉默如石的申正春,“刚那位兄弟那一手人能练成那样?你们几个是不是藏了真本事?”
“嗨,哪有的事,”申君杰咧嘴一笑,一脸憨厚,“我们几个就是山旮旯里刨土的泥腿子,啥都不会,全凭手底下磨出来的力气。”
泥腿子?
陈雨楼心里嗤笑,脸上却堆著笑,心说:你家泥腿子一箭能钉穿三丈外的树干?你家庄稼汉一棍子能把青石墩砸出火星子?你家砍柴的连雨点都滑不开箭头?
再瞅申君杰身后仨人:
扛棍的那个,胳膊粗得像磨盘,棍子上还泛著幽蓝光,像冻僵的毒蛇;
背斧头的,一身肌肉硬得像铁疙瘩,连衣服都绷得快裂了;
最后那个弓箭手,箭壶里黑漆漆的箭镞,雨水打上去直接弹飞,连湿气都沾不住——那玩意儿是拿来杀人的,不是拿来砍猪草的!
这仨要真是农民,那他陈雨楼就是天上玉帝亲生的嫡长子!
人家没承认,他更不敢刨根问底。
江湖不是菜场,嘴上没把门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救过命的人,不问,才是活命的本事。
“啥人?!”申文鑫突然低吼,目光像刀子一样戳进左侧密林。
话没落音,左手一绷,弓弦已满,右手闪电抽箭,黑羽箭尖一抬,直指前方!
箭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