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周曲宴还是一样,将她送到路口不远处,不直接送到门口好像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一种不知为何而存在的默契。
他们之间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也可以像周曲宴说的,依然是朋友,但每一次见面,不知道为什么,总莫名其妙的增添了些许的偷摸感。
“带回去吧……”沈轻禾解安全带的时候,周曲宴将放在车前的小音乐盒给拿了起来,递给她。
“好”,沈轻禾愉快接过,然后下了车。
沈轻禾背着车而走,车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她下意识回头,能在刺眼光亮里看到周曲宴手肘撑着车窗,正在半笑着目送她。
沈轻禾心下动了动,抬起一边手挥了挥。
周曲宴微微侧头,并没动作,笑意却好像更浓了几分。
沈轻禾回去之后,将音乐盒摆放在房间的桌上。
她看着音乐盒,越看越觉得这画面似乎有些熟悉。
眼珠子转了转,她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曾经有过这么一个音乐盒,但记不清楚了,太久之前的事情了。
沈轻禾很难得会主动找沈洲继。
沈洲继在书房,门关着,但并没有上锁,沈轻禾轻敲了几下,就自顾将门给推开了。
“我还以为你要给我送点夜宵呢……”看到沈轻禾进来,沈洲继将电脑合上,抬手捏了捏肩膀。
“你这么晚还忙着?”沈轻禾走过去,倒是很识趣,直接走到他身后,给他按了按肩膀。
沈洲继转头看她,深深看了好几秒,失笑,“我不会是没有宵夜吃,还得给你做吧?”
“我不饿”,沈轻禾笑着回答,顿了两秒,又开口,“你要是饿,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下厨。”
“不用你下厨”,沈洲继又转头看她,还挺认真。
家里的小公主宠了这么多年,更不应该在适婚年纪之后学下厨。
人活着是往上走,不是向下游,如果生活不能越来越好,那就是一种失败。
“哥,我小时候是不是有个音乐盒?”沈轻禾呵呵笑了笑,然后俯下身子,凑近了沈洲继几分。
“不知道”,沈洲继摇头,然后动了动身子,连带着椅子一起转动,面向了沈轻禾,“怎么想起问这事了?你小时候的东西那么多,我哪能一一都记得?”
“我也不记得,依稀就是有这么个印象,好像以前摆在桌上,后来就不知道去哪了。”
“你的东西,妈都舍不得丢的,可能在储物室吧”,沈洲继看着她,说了这话。
以前很多东西,舍不得丢的,都会放储物室。
母亲还活着的时候,隔一阵会收拾一番,去世之后,他们家的储物室好像已经很久没人收拾过了。
“嗯”,沈轻禾悠悠点了头,然后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那晚先去睡觉了,明天储物室找找,你也别忙太晚了”,沈轻禾嘱咐过后,抬脚往门口而去。
沈轻禾回到房间之后,将音乐盒直接放在了床头柜上,目光看着它一点点进入睡梦。
这一觉睡得还不错,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特别早了。
她出房间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人了,不过茶几上放了个小音乐盒,款式比她昨天晚上得到的这个古老很多,看得出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沈轻禾将音乐盒拿起,捏了捏,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但捧在手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她的记忆没有错,就是隐隐约约记得以前有过,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送给她的。
应该是小学时候就有了,毕业的时候小伙伴们互相送礼物,她收到了跟多,一大堆,东西太多了,她起身并不知道哪个礼物对应哪个人送的,只记得这其中确实有个音乐盒。
玩了一阵子,后来不喜欢了,也就再不知道去向了。
是昨天周曲宴给了她这么一个,她才隐隐又想起来有过这么一回事。
—谢谢哥。
沈轻禾还是拿出手机给沈洲继发了这么一条信息。
不用问都知道,是沈洲继给她找出来的。
—好好吃饭,明天我带你见个人。
—好。
沈轻禾应下,并没有多问。
她哥做事现实强势,但对她倒是没话说,反正又不会害她,所以不必多问。
将手机按黑,沈轻禾捧着以前的那个音乐盒端详了一会,还是又按亮了手机,突然有些分享欲望,而且是对周曲宴。
她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周曲宴。
—巧不巧,其实我以前有过一个。
沈轻禾拍的是以前那个音乐盒的照片。
周曲宴的信息并没有回得特别快,大概几分钟之后才回过来。
—那你喜欢吗?
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