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张了张嘴，似乎想附和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转头看向林昼。
林昼没有急着接话。
他看着叶嘉豪那副样子，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口罩拉到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深沉，像随时准备说出什么“十年前的仇难道不报了吗？”之类的台词。
A级天赋确实不差，名字听起来也够唬人，可是连效果都不介绍一下，就要拿队伍里所有的点数allin，这完全没有说服力。
“喂，你。”
看其他人都没有反应，叶嘉豪仰着头，朝林昼那边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漫不经心。
“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天赋吧？”
林昼站在几步外，双手插兜，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开口：
“林昼。S级天赋，归墟。”
他头顶弹出一块光屏，深蓝色的边框，比叶嘉豪那块还要亮，边框边缘流动着细碎的光点，显示着一行字:
【S级 · 归墟】。
他没有说自己的原生天赋。
尽量活着这个天赋，无论评级还是名字，听起来都不够有逼格。
而且就算亮了出来也还要再去解释，但在这个队伍里，尤其是在叶嘉豪这种人在场时，他需要的是威慑力，而不是解释。
叶嘉豪的眼皮子抬了一下，那双刻意深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旁边的赵铁柱倒是反应不小，这个一直闷声蹲着的汉子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都亮了一下，嗓门不自觉地大了几分：
“S级？！真的假的？”
他盯着林昼头顶那块光屏看了好几秒，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敢情好！咱们这队里有S级，这仗还怕个啥！”
叶嘉豪靠在栏杆上的姿势没有变，但那双眼睛在口罩上方微微眯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从林昼身上移到赵铁柱身上，又移回来，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这不是你的原生天赋，为什么不说你的原生天赋。”
林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怎么，S级的非原生天赋还不够看吗？这样的话，你的A级原生天赋，又算是什么？”
叶嘉豪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林昼会这么直接地反问回来，顿了顿，口罩后面那张嘴张了张，像是想反驳，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
他偏过头，目光重新投向虚空，沉默了大约两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但依旧有些嘴硬：
“……还行，S级确实不差。”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追问，转过身去，重新靠回栏杆上。
赵铁柱站在旁边，左右看了看，没太搞懂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话题最好不要再继续了。
他蹲回地上，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S级就够厉害了嘛……谁管它是不是原生的啊。”
林昼没有再接话。
“归墟？”
嘉豪像是不服输一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听起来也就那样”的腔调。
“听着跟我的弑君者差不多嘛。”
他把双手从卫衣兜里抽出来，朝着林昼的方向摊了一下，语气里那点不服已经不加掩饰了：
“要我说还是我来。我曾经一人……唉，不说了。”
林昼看着对方故作神秘的样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开口问了一句：
“你这么有信心，天赋效果能不能先讲讲？”
叶嘉豪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双手重新插回卫衣兜里，目光偏向远处的穹顶，像在思考什么重大战略问题。
赵铁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兄弟，你这天赋不是叫弑君者吗……一听就很强，说出来让林哥也知道一下，咱们好分配点数。”
叶嘉豪的嘴角动了动。他明显不想说，但又找不到合适的不说的理由，沉默了好几秒，才把口罩完全拉下来，露出一整张脸。
他的表情有点不自在，目光落在栏杆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我的弑君者……杀人之后，可以获得对方天赋的复制。每杀一个人可以从对方所有天赋里选三个，复制过来用一次。”
他说完这句话，场面安静了两秒。
赵铁柱眨了眨眼，脸上那点期待的表情慢慢凝固成一个“啊？”的形状：
“那……那这一场呢？你好像没法启动。”